陳梓君聽了這話,直接一屁股坐在了椅子上,滿眼喪然,林同文問了他幾句,他也是不說話,陳梓君與林同文還是不同的,林同文是本地士紳,消息來源也就受限於本地的小圈子,但陳梓君在洪天擢成為巡撫之後依舊是首席幕僚,可以得到很多肇慶監國那邊的消息。
特別是蘇觀生這個名字,讓陳梓君心中難安,這個蘇觀生當初與鄭氏一族擁立了隆武皇帝,所以成為了隆武朝的大學士,非常受重用,但在桂藩稱監國的過程中,蘇觀生沒有得到任何好處,這是由兩廣總督、廣西巡撫這種實權文官和將領擁立的,蘇觀生雖說是大學士,但隆武朝幾十個大學士呢,不算值錢。
但擁立過程中,廣東,尤其是廣州本地的士紳和廣州出身的官宦沒有得到官職,據陳梓君所知,蘇觀生還運作監國去廣州就職,來年好稱帝,但顯然,這是丁魁楚不願意的,如果說蘇觀生等廣州官員、士紳在桂監國政權中不得誌,擁立一個唐王,陳梓君用大明官紳的角度去思考,感覺這非常正常。
“趙將軍,如果真的出現你說的那樣,你會怎麽辦?”陳梓君問道。
趙銘道正色說道:“這可就不是我一個小小的遊擊將軍能說了算的,但陳大人,國難之時,任何分裂的行為都是親者痛仇者快,另立君王,是要給韃子可乘之機的。
監國殿下如何,下官不敢猜測,但桂監國到底是皇室嫡係,又得到西南半壁支持,就算這個新朝廷如何腐敗如何無能,都歸有個架子,再來個唐監國,分庭抗禮,那是一片大亂,這點分寸,下官是有的。”
陳梓君歎息一聲,說道:“但願如你所說,趙銘道呀,趙銘道,我閱人無數,但你是忠是奸,我是真的看不出呀。”
成義聽了這話,拔出佩刀直接抵在了陳梓君的胸膛,把他按在了桌子上,不顧趙銘道阻攔,直接吼道:“陳梓君,你少在這裏給老子裝忠誠義士,我大哥是忠是奸你不知道?今日老子就跟你掰扯掰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