紹武行在是原來的廣東都司衙門,規模不大,但也是麻雀雖小五髒俱全,天剛蒙蒙亮,紹武皇帝起了床,便在奴婢服侍下換上常朝冠服,四個宮女上下收拾著,紹武看了一眼身邊溫良,淡淡說道:“溫大伴,這冠服倒也合身。”
溫良欠了欠身子,先是說了句皇爺聖明,繼而又說:“奴婢讓尚衣局的人去做,人手卻是被旁人占住了,還是奴婢到宮外,找到了從福州來的老人兒做的,手藝粗陋了些,皇爺不嫌棄就是奴婢們的造化了。”
紹武知道這是溫良在告狀,這個小朝廷成立完全仰賴廣州本地官紳的支持,因此一切資源也就被士大夫壟斷,廣州府城不少的官衙,偏偏給了這都司衙門做行在,就是瞧準了廣東世襲軍職都倒向了永曆一方,留下好衙門給自己用,而冠服也是如此,朝廷成立的時候,舉朝上下的服飾不少是搶的戲班子的,如今官員們的朝服都要霸占尚衣局的人去做,反倒是皇帝的冠服要請外人來做。
“溫大伴暫且安心,咱們日後有的是時間和他們鬥,不會永遠讓你受氣吃屈的。”紹武安慰了幾句太監,便去了正殿,入殿之後繞到後麵,先是焚香拜天,默默祝禱,這儀式進行了許久,紹武也是不嫌煩。
實際他原本是不信這些的,當上皇帝後,進香也是三天打魚兩天曬網,可單單就是與永曆朝廷決勝的三水之戰的時候他進香祈願,結果紹武大勝,他才相信上天是保佑自己的,如此日複一日,日漸虔誠。
一直到儀式完畢,紹武到了正堂,開始了一天的工作,禦案上擺了一些奏折,紹武拿起來看了看,眉頭很快皺起,除了要兵的就是要餉的,紹武推到一邊,怒道:“這些閣臣,難道就不能為朕分憂嗎?”
溫良撿起地上的奏折,說道:“皇爺,您寬心就是,閣臣送上來也就是讓您知道他們是公中體國的,這些折子您不管,他們也得處理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