刑部尚書王之誥見劉守有一個武官和一個東廠太監,居然敢直接越過自己這個會審主審官,強行想要宣布停審,頓時有些氣急。
王之誥的文人病開始發作,他指著劉守有嗬斥道:“這場會審乃是本官主導,旁聽官員無權指揮,刑部衙役何在?給我錦衣衛看守阻攔,讓王大臣罪民繼續審訊!”
幾名刑部衙役紛紛相視一眼,皆有些為難。
一邊是他們的頂頭上司,一邊則是天子鷹犬錦衣衛,他們哪邊都得罪不起!
“怎麽?你們還不動手?”見刑部衙役居然還愣在原地,王之誥眉頭一挑,怒極反笑道:“難不成,本官的命令都不好使了?”
見刑部尚書王之誥怒意越來越大,幾名刑部衙役隻好硬著頭皮上前,準備阻攔錦衣衛與東廠番子對王大臣的束縛。
劉守有與田義見狀,頓時眉頭緊皺,他們正如王之誥所言那般,還真不能在王之誥的主場與他唱反調,於是他們不約而同將目光看向,能夠阻止這場鬧劇越演越烈的另外兩個陪審官——大理寺少卿徐明,以及左都禦史葛守禮。
想比之希望水越來越渾,見到馮保都被拉下馬的葛守禮,徐明卻顯得有些著急起來。
他深受張居正的信任,自然知道事情多始末,這牽扯上馮保也就罷了,萬一再讓高黨之人抓住機會,通過王大臣再牽扯上張居正,那就全亂套了。
前宋元佑黨爭造成的結果可以曆曆在目。
想到這,大理寺少卿徐明當即站了出來,他攔住王之誥神情肅然道:“王大人,本官看這王大臣滿嘴胡話,覺得還是先暫且停止會審,將其收押早訊為好。”
“葛大人您認為如何?這罪犯王大臣滿嘴胡話,說明一定受人蠱惑,指不定下一刻就撕咬在葛大人身上。”
徐明深知自己一人勸不住王之誥,所以將目光放在一直劃水,沒有表麵任何意願的葛守禮身上,希望他也能有開口勸說王之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