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麽亂七八糟的!”史大郎火氣,手裏的茶碗直接就丟了過去。
被滾燙的開水一燙,小廝頓時慘叫出聲,人也晃過神來,見到史大郎,這才像是有了主心骨一樣叫道:“大掌櫃的不好了,不好了!”
史大郎那個氣啊,剛要繼續發火,把茶壺也丟過去,小廝再次叫嚷起來:
“那些錦衣衛殺人了!”
“什麽?”
“你說誰?”
史大郎和賬房先生同時驚的站起身來,全都驚愕的看著小廝,懷疑自己的耳朵有毛病聽錯了。
小廝怕是也嚇壞了,語無倫次的說道:
“錦衣衛,殺人了,聽說血濺的滿大街都是,怎麽辦,大掌櫃的,怎麽辦?”
多少年下來,大家都已經習慣了錦衣衛的膿包模樣,連錦衣衛的百戶都是動輒吆來喝去,哪想到現在居然聽說錦衣衛殺人。
兩人開始都以為是聽錯了,可這麽重要的消息怎麽可能會出錯?
史大郎又把門外報信的人叫進來再三追問,終於確信居然真的是錦衣衛殺了人!
“怎麽辦?”史大郎有些慌,把其他人都趕出去之後,幾乎是下意識的就問了出來。
賬房先生臉色也極難看,緊皺著眉頭說道:“咱們花了這麽大的代價,好不容易才有了天津衛如今的局麵,斷然不能就這樣丟去。”
史大郎何嚐不知道這些,更讓他恐懼的是他曾經嚐試過國法森嚴的,隻不過後來得人搭救才逃過一死。
真要按照他們在天津衛的作為,怕就不是一人的死活,而是滿門抄斬的大罪了。
如今已經家大業大,兒女雙全的史大郎如何能退,想及此處,史大郎早年殘存的凶悍發作,惡狠狠的說道:“不如我今夜帶人摸上門去,將這幫錦衣衛一並做了!”
“萬萬不可!”賬房先生嚇了一跳,趕緊阻止道:“真要是劫殺京師來的錦衣衛,朝廷非派大軍前來不可!而且事情尚未到如此地步,咱們每年那麽多銀錢孝敬上去,也該他們出出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