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識到自己毫無退路了的趙格,對於陸繹的審問知無不言。
按照趙格的交代,從隆慶三年他到天津衛任同知之後,每個月就有五百兩固定的銀子,由衙門裏的秦勇良捕頭帶著四海商行的二掌櫃進獻上來。
而趙格也投桃報李,每次遇到四海商行的有關的案子,他都讓秦捕頭去給四海商行通風報信,然後案子就自然而然的銷案了——要不是報案人突然消失,要不是報案人自己來銷案。
每次事後,四海商行又都會有所“表示”,而且每次都會讓趙格十分滿意。
根據趙格的回憶,以及趙師爺的協助,趙格統共交代,類似的情況有過七次。
不過,讓陸繹惱火的是,這七次案子因為都銷案了,所以同知署衙門裏居然都沒有留下案卷!
麵對陸繹的怒火,趙格戰戰兢兢的苦思冥想,終於讓他想起其中兩次的案子,都和一個叫聶文贇的登州府商人有關。
見實在問不出更多的事情之後,陸繹也隻能先讓趙格回去。
等趙格和趙師爺離開之後,一直不吭聲的黃猛突然說道:“大人,趙同知的話不能全信。”
這一點陸繹當然知道,而陸繹已經敏銳的發現了一個很有趣的現象。
他帶著黃猛進到房間裏,確認周圍再無旁人,這才悄聲說道:
“你去暗中替我打探兩件事:第一,這位趙師爺,是什麽時候跟著趙格的;第二,趙格的妻子是死於來天津前還是來天津後,如果是來天津後才死的,這裏麵是不是有什麽隱情?”
黃猛聽完之後,渾身一震,有些難以置信的反問:“大人,你是懷疑……”
陸繹緩緩點頭,輕輕吐出幾個字:“我懷疑,這太平香圖謀不小!”
黃猛在天津這麽多年,許多事情在平時來看,不過是太平香行事蠻橫,可是把這些事情前後一聯係,頓時滿身都是冷汗:“這,怎麽可能,這些人瘋了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