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經過了正午,日頭沒之前那麽毒了,三十幾輛大小馬車從大車店裏依次駛出來,排成一溜的長隊,踏上了官道。
大車店對麵的茶攤上,三個雄壯的漢子,幾乎是不加遮掩的盯著這個車隊。
其中為首的,是個滿鬢絡腮胡子的大漢,這漢子身量倒是不高,但整個人極是魁梧,坦著胸腹,外麵隻罩著一件短打小褂,露出裏麵濃密的胸毛,一看就知道不是好惹的。
這人的膽子似乎也長了毛一般,毫不避諱的問身邊的伴當:
“問清楚了嗎?這些車馬都是往哪裏走的?”
身邊的伴當趕緊回答:“丁爺,都問過了,但是他們也都不知道去哪裏,隻知道跟著排頭的那輛大車走。”
丁爺點點頭沒吭聲,一口喝幹碗裏的茶水,胡亂的抹了把嘴說道:
“回去吧,先告訴員外一聲,這等事情,可不能耽誤了。”
幾個伴當忙跟著起身,簇擁著這人上了路邊的一輛油壁車,轉頭離開。
半個時辰之後,這輛馬車拐進了一座官道旁的莊子裏。
這莊子從外麵看著不起眼,隻是很少有的在外麵起了圍牆,院子裏麵還建了一棟三層的木樓,仔細看的話還能發現木樓四個方向都有一個小窗戶,可以向四個方向遠眺。
油壁車進了莊子之後,丁爺不等車子停穩就自己跳下車來,一路向內院走去。
打開內院的門,丁爺一走進去,裏麵五張桌子上坐著的三十幾條勁裝漢子齊齊起身行禮唱喏:“丁爺,您來了。”
“見過丁爺,小的們可是對您久仰大名了。”
“今日能見到丁爺,死也瞑目。”
……
丁爺笑著衝著各位好好拱拱手,而後神情猛然一肅,痛心疾首的說道:
“各位兄弟,我家好不容易,靠著這大運河有了一口熱乎的吃食。可這狗官陸繹,仗著他老子的威風當了大官,卻非要斷了我們兄弟們的活路,你們說,咱們能答應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