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後三天裏,陳槐安一直待在馬車裏,反複地研究拆解那副彥國人的弩機。
準確地說,是研究拆解之後,如何複原。
不得不說,這弩機的製造水平,不高,論設計的精妙程度和零部件的精細,遠遠比不上諸葛連弩。但,偏偏就是這麽個簡單得有些簡陋的玩意兒,卻讓陳槐安有種在玩孔明鎖的感覺。
拆開了,便裝不回去了。
苦苦鑽研了三日,陳槐安終是忍無可忍了,這才叫來了胡彥。
“你來看看,這弩機我拆開之後,便裝不回去了,是什麽毛病?”
陳槐安對這那一攤零部件努了努下巴,頗有些不耐煩。
胡彥掃了一眼零部件,又看了看陳槐安,麵露怪異之色。
“這……不是挺簡單的麽?大人你看啊……”
說著,胡彥便是三兩下把零部件扣合在一起,一拳頭錘了上去,原本陳槐安無論如何都組裝不到一起去的零部件,便是……莫名其妙的卡死在了一起。
“這不就成了?”
胡彥一臉疑惑地看著陳槐安,“大人這是這幾天……沒睡好?”
胡彥心說不應該啊,陳槐安可是被瀟湘國的工匠們譽為“匠神”的人,怎麽會連這麽簡單的東西都組裝不起來?
陳槐安隻覺胸中一哽,好似一口老血要噴出來……
“你們繳獲的弩機,都這尿性?”
陳槐安捂著臉,一臉絕望地問道。
胡彥不解,點了點頭:“對啊,都這樣!哪裏鬆動了,拍兩巴掌就完事了!”
“嗯……看來是我想太多了……”
陳槐安好一陣哭笑不得……
合著這弩機,根本就沒有什麽他想想中的精妙設計,沒有嚴絲合縫的扣合,更沒有什麽特殊的組裝方式。
零部件之間的扣合,銜接,完全就是硬卡上去的……
虧他還小心翼翼的研究了三天,生怕把哪出給掰斷弄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