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聽在陳槐安耳中,不免有些好笑。
心說這彥帝,屬實是沒牌麵,皇城大殿,另無旁人,卻是連話都不敢說得太過明白。
“彥帝陛下倒是大可不必跟我說這些,我今次奉旨前來,意在洽談聯姻之事,其餘的,不是我這區區下官該關心的,還是聊聊正事吧。”
陳槐安擺了擺手,岔開話題,“今次來,吾皇陛下令我,給貴國皇子殿下準備了兩道考題,考一考殿下的文才韜略,恕我有言在先,若是殿下過不了這一關,這聯姻之事,恐怕就要另做打算了。”
聞聽此言,大皇子不免麵露幾分為難之色。
彥帝亦是略感為難,苦笑道:“陳公啊,這……不免有些叫人為難了吧?就連我彥國之人都知道,陳公你,乃是當世詩仙!由你來考,這天底下能合格者,又能有幾何啊……”
“那就要看殿下的福緣了。”
陳槐安咧嘴一笑,絲毫沒有退讓的打算,“這考核,說難極難,說簡單,也相當的簡單,一文,一武,今日這大殿之上,便先考文題吧。”
說著,陳槐安便是從衣袖之下,取出一夜折好的宣紙來,遞到大皇子手中。
“這是陳某在來的路上,興趣使然寫的一首小詩,若是殿下寫出一首詩詞,能與此詩同等,這文試,便算過了。”
大皇子接過手中的詩文,念道:
晨起動征鐸,客行悲故鄉。
雞聲茅店月,人跡板橋霜。
槲葉落山路,枳花明驛牆。
因思杜陵夢,鳧雁滿回塘。
念罷了,大皇子的臉色,不免更是為難!
紗帳之中,也立刻傳來彥帝的驚歎聲!
“這……這等詩文,竟是陳公隨手寫就的?!”
彥帝的話音之中,充滿了不可思議,“旁的不說,單單是‘雞聲茅店月,人跡板橋霜’這句,非但平仄字句工整端正,還用了‘列錦’的寫法!怕是許多飽學之士,不花上個三五年的功夫,都捉摸不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