靜。
慈慶宮中,氣氛死寂一片。
太子朱常洛臉色鐵青,眼神獰厲。
大殿上跪著的正是朱由檢,渾身抖如篩糠,麵色慘白,神色慘然。
地上是碎渣一片,赫然就是那個粉彩筆洗,幾十顆灰色碗釘呈在一方白漆盤中,如同一顆顆鋼釘紮在他的心上。
怎麽辦?
朱由檢腦子一下蒙了,剛才父皇在他麵前親自砸落這筆洗,並用腳踩碎殘片的舉動讓他心有餘悸。
此時此刻,他腦子裏已是一片空白,不知該如何應對。
而他身後的駱虎更是完全懵了,他沒有想到這太子居然輕易就識破了自己的伎倆,剛才那太子的舉動也讓他十分的詫異,自打他進宮以來,還從來也沒見過太子朱常洛發過這麽大的火在他的印象裏,他雖然不算上是彬彬有禮,可也算是一個謙謙君子,說話非常的和氣,尤其是對她問東問西十分的關心。
可要是與現在坐在。主位上的太子朱常洛相比,簡直就是判若兩人,此刻的朱常洛充分暴露了朱家那骨子裏的暴戾,以及喜怒無常的習性。
他十分同情地看了一眼朱由檢,真是不知道他該如何交代。
尤其是一旁的西李李選侍,這個女人表麵上是勸阻太子,其實他每說的一句話還不如說是在給太子拱火。
就聽這個李顯是用一種非常淡薄的口氣,婉轉的勸道:“太子,您就不要這麽生氣了,二殿下估計是一時失察,失手碰碎,這才多大點事兒啊,想必皇上那裏也不會特別怪罪!”
也不知道是他有意還是駱虎有心,就覺得這個西李說到皇上兩個字時特意的加重了口氣。
然而萬曆皇上對於當今太子朱常洛來說,簡直就是一頭老虎,一般的存在。
光是聽聽皇上這兩個字就足以嚇的朱常洛魂不附體。
旁邊的王承恩連忙接起李選侍的話,柔聲勸道:“太子殿下,您大可不必這麽擔心皇上,那裏龍體欠安,再加上這兩天戶部京察,哪裏會管這等閑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