碧波萬頃,白浪翻滾。
烈陽烘烤之下,帶有一股鹹臭味兒的海風,更是把人的皮膚吹幹發裂。
眼見這風平浪靜之下的海麵,如同上好的深藍色的緞麵,絲一般光滑。
遠處,海天一色,一時間分不清到底哪裏是天空,哪裏才是海麵。
縱觀四處,極目之下,浩浩****的海麵,根本看不到陸地。
讓人一見之下,心曠神怡,豁然開朗。
此刻正是風平浪靜,隻有大船的桅杆上,發出吱吱呀呀的崩裂聲,咯吱咯吱響個不停,那聲音聽在眾人的耳朵裏,心驚不已。
“王大人,這根主桅杆沒事兒吧,我怎麽聽得嘎嘣嘎嘣響個不停,真怕一陣大風把它吹折了!”
“沒事兒,放心吧,宋員外的船怎麽會有事!”
“哦,那就好!”
剛剛出海沒有多久,這艘據說是宋員外和幾位老板重金打造的大商船,船底就裂了一個大窟窿,不停的往進湧海水,釘了幾隻木蠍子,才算勉強堵住。
但這根本影響不了福建巡撫王時的心情,站在艏尾上,拿著千裏鏡四下瞭望,似乎心情不是一般的好。
本來王時還要把袁崇煥叫來的,可是後者打死也不敢上這船,找了個借口溜了。
駱虎使勁兒扒著船幫,感覺自己腳下起起伏伏,生怕自己一個站不穩,掉到船下。
他就感覺,腳下就那麽的不牢靠,就算自己不動,腳下的船板一會兒上高山,一會兒下深淵,要麽左擺一下,右推一下。
整個人要不扒著什麽牢固的東西,別指望能夠在船上站穩了。
頭上是熱辣辣的太陽,感覺快把自己的腦仁都快烤熟了,腳下則是冰冷的海水,自己的鞋裏,早已濕漉漉的。
時不時還一個小浪打了過來,濺到自己的臉上,嘴裏一股又腥又臭,還有一股苦鹹的味道。
這滋味兒實在是太難受了,更不要說那狂烈的海風,瞬間就把身上,臉上的海水,吹得幹幹的,臉上,身上,用手一摸,全都是白色的鹽粒子,硌得皮膚生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