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昂駒坐在一堆蜜餞果兒中間,他的鬥笠就放在那些晾曬蜜餞果兒的木架旁。
他未坐許久,從前鋪走入一名鬢發霜白,滿臉滄桑,佝僂身子,拄著拐杖的老漢緩緩走到唐昂駒麵前。
他抬眼瞧了瞧唐昂駒無神的眼睛,滿是皺紋的兩頰的腮肉顫了顫,才垂首朝唐昂駒拱手行禮。
“老奴見過六郎君。”
先前替唐昂駒開門的青年人如鳴見這老漢從前鋪走入,連忙幾步上前攙扶住他的手臂。
唐昂駒頷首免過老漢的禮,從架子上捏了顆半幹的蜜餞果子,丟入嘴裏。
他嚼咬著酸甜的蜜餞,朝著老漢說道:“短短幾日,再嚐柳公的蜜餞果兒都顯得那麽恍若隔世。”
唐昂駒望向兩人,如同親眼瞧見如鳴攙扶著年邁的柳善一般,抬手指向身旁另一張的椅子。
“柳公年邁,就請坐此處與我一敘,如鳴便去替我做些事吧。”
如鳴攙扶著柳善到那張椅子上,等柳善落座才朝唐昂駒一拱手,轉身離開此地。
察覺到如鳴離開的腳步聲,唐昂駒將嘴中的果核吐到掌心,雙手**握,蓋著那枚果核。
“那日我遣小廝來此與柳公送了封信,不知柳公可有依信上所言,淌河摸過石頭?”
柳善雙手將拐杖放在正前撐著身子,目送如鳴離開,聞言垂下眼簾。
“基本打探清楚了,此事牽涉朝宴一案,若是能早些將消息傳給六郎君就好了...。”
他的言外之意聽起來有些責難自己的意思,唐昂駒笑笑寬慰他道:“不晚,我也剛剛回到勝安。”
“有柳公替我摸過石頭,我眼下要過河,想必輕鬆而穩妥。”
柳善卻不覺得自己替唐昂駒將河裏的石頭摸幹淨了,隻怕自己此番沒能為唐昂駒搭好路。
“老奴無能,從六郎君出勝安後,廉王府的消息便斷了。”
他說著從袖袋中取出一卷竹簡遞給唐昂駒,“除去斷在廉王府的信報,其餘皆在此竹簡,主上那邊已送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