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蓮居士與昊乾君的態度果真不出唐昂駒所料,因此麵對先蓮居士,他此刻也輕鬆許多。
“眼下昂駒如同魚遊釜中,他人亦在釜外架薪,不知何時添火煮之,豈能不心焦。”
昊乾君聽他如此說,終於轉過頭正眼瞧著唐昂駒,“事後諸葛亮,如今倒是看清局勢。”
“我讓你切記留在京中,你反而裝聾作啞,非要去淌西境那攤渾水,如今一對招子都瞎了。”
“都遊入釜中,也看不清前路,幹脆讓他替了你的命,從此隨我與青雀遊曆山河罷了。”
唐昂駒皺著眉,要真讓他這位師長認定此事,怕難以更改其決定,於是唐昂駒趕忙接過話頭。
“誰是魚,誰是架薪人,不到最後一刻,可說不清楚。”
被唐昂駒反駁的昊乾君正要說什麽,身旁的先蓮居士將手中的書卷幹脆蓋在他的臉上。
唐昂駒隻能聽得呼過去的風聲,疑惑的上前幾步,被湮君與淵君齊齊拉住。
先蓮居士對自己這位嘴上素來不留情麵,受不得忤逆的老友,早已深諳適時製止他的法子。
“麒奴並未受眼盲之疾所困而畏葸不前,如今看你也比以前穩重許多,已讓師長欣慰。”
先蓮居士將先前暗四收到的那疊與錫蘭六皇子來往的書信,再次遞給唐昂駒。
“這是你的乳母田瑤放入你那些孤本之內的一些信件。”
“想必是那幕後之人與錫蘭六皇子相勾連的信件,此時放在你處,恐怕就是要落實你勾連外族之罪。”
唐昂駒雙手接過那疊書信,“我回來之時,看此人連番作為,便知此人恐怕還有底牌未出。”
“如今得到這些信,也看出這人確實要我唐府重蹈當年寰州李氏滅門之案。”
唐昂駒捏著那些信的手用勁,捏的那些信箋皺起,“看來錫蘭六皇子登基一事與朝宴三皇子之死確有關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