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昂駒側身避開那人從他麵具前咫尺而過的匕首,冷冷開口道:“太慢,你平日就是如此保護她的?”
那人握著匕首止步在唐昂駒前,一轉頭瞧見唐昂駒臉上麵具,便認出唐昂駒的身份,抱拳單膝跪下。
“樂奴見過長光君,方才貿然出手,請長光君恕罪。”
正是因為此次唐昂駒不曾動用內力繞過宮門,但是他進京宮早已養成隱匿身份的習慣。
所以樂奴隱在暗處見唐昂駒踏地無聲,聽他的呼吸如風般輕緩難辨,這才以為是刺客。
沒成想竟然是唐昂駒,此刻樂奴後背衣裳已被冷汗浸透,不知道唐昂駒會如何責罰他。
唐昂駒並不為他襲擊自己而惱,他垂下眼眸,大致也能想到樂奴現在跪在地上在想什麽。
“你向我請罪,不該是為盡責而請罪,而是為自己廢物而請罪。”
樂奴握著匕首的手一緊,朝唐昂駒頓首叩拜,“奴力有未逮,請長光君責罰。”
他才說完,唐昂駒已經跨步從他身旁走過,“今夜就當沒見過我,守好宮門,日後別再放進一個人。”
唐昂駒本想讓這死士回逆流刑堂受罰,但是他轉念想到今日與師父一事,終究將此念頭作罷。
他也怕將這樂奴遣回,梁晉王與廉王若是對周妙錦下手,也不知道這十二衛攔不攔得住。
樂奴一直等到聽到長樂公主一聲“二哥”才敢從地上站起身,將匕首收起,拍了拍衣袍的塵土。
記著唐昂駒交代的事,樂奴不敢懈怠地藏回長樂宮門的一側,直到自己身形藏匿好後,他才敢長舒口氣。
自幼在逆流影堂訓練的樂奴,更是清楚這位長光君的秉性,本以為今日是遣回刑堂或被他當場誅殺。
沒想到最終是這麽個結局,樂奴縱目看向玲瓏閣方向,還是不知今日自己如何逃過一遭刑罰。
唐昂駒走到清煙潭時,那周妙錦果然正一手提著襦裙的裙擺,屈膝蹲著要往那青鳥的食盒中放一枚竹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