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昂駒跟著三位走進院內,所有考生的目光都落在他的身上。
唐昂駒淡然的同魏宣、陸合、高嶽三人告別,昂首走到院內正等著複查的考生之中。
他站在天字考間的考生之中,目光落在院中已經被金吾衛栲押的陸合侄兒。
那小子被木栲押得整張臉都變得雪白,滿頭滿臉的汗水,看著離昏死過去恐怕就一口氣的功夫。
唐昂駒隻看幾眼,就可以將這小子五官與陸合五官哪處相像瞧得一清二楚,確認此人確實是陸合侄兒。
魏宣、陸合和高嶽三人就站在外院的台階之上,滿院考生便都安靜下來。
他們沒有因為滿院帶甲的金吾衛而平息怒氣,隻因為魏宣站在高階之上,這些讀書人便齊齊靜默下來。
唐昂駒眯眼看向剛剛想抓他把柄的老狐狸,天下讀書人心中的魏宣與血麒軍心中的唐府又有什麽差別呢?
聖人要魏宣同他唐府對抗,就沒想過隻要這位拿家國大義的名頭去誆騙唐高翔赴死。
嘴上罵魏宣田舍漢的唐高翔,定也會聽信魏宣的話,真的率眾去拚家國大義。
因此,唐昂駒對魏宣如今站在二皇子身後之事還是有幾分憂慮。
畢竟他同魏宣不同,不重什麽嫡長尊卑,隻要扶持周易上位,唐府且能在延續他之後去。
可要扶持周易,必定是要跟魏宣對上的,朝堂內的平衡注定維持不了幾個月了。
唐昂駒幽幽一歎,如果可以,他是真的希望同魏公不會成為像梁晉王這般的死敵。
魏宣瞧著這群參加完這場秋闈就可能成為與同僚的考生,其中還有不少寒門弟子,他歎氣一聲。
“今日科舉二場,有人夾帶,不得不停考複查,複查過後,再考二科。”
眾考生聞言瞬間將目光落在中間被栲押在地的那名夾帶米刻的考生身上,恨不得將他剝皮抽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