歐攸寧留在唐府的事,除了北院內的奴仆外,根本沒有傳到唐府其他人的耳朵裏。
唐昂駒也沒有像他那日說的立刻去纏著孟淑清要她的同意,而是每日與歐攸寧在麒麟閣內手談。
歐攸寧隨唐昂駒在麒麟閣內整整手談三日,日日過得極為舒心,殊不知勝安城內早已風雲大變。
唐昂駒看著棋盤上白棋已經穩操勝券的局麵,笑著投子認輸。
他認輸的幹脆,歐攸寧便也停手,拱手謙讓道:“承讓。”
唐昂駒笑著擺擺手,明顯是在否決歐攸寧這份謙讓,歐攸寧隻好將手放下。
唐安見狀便知今日他們是收手,替兩人收拾棋盤上的棋子。
“三日閉門不聞外事,歐大哥在猜猜勝安城內如今應該是什麽樣的關景。”
唐昂駒端著雀舌煮的碧澗茶,看著對麵同雀舌道謝的歐攸寧,隨意的開口問道。
歐攸寧卻不似隨意作答,先是默默思索片刻,才揣測的開口道:“聖人一怒,恐要伏屍百萬。”
“如今寰州李氏案定會掀起百姓悲憤鳴冤之聲,聖人要平民怨,定會厚待那位李氏血脈。”
“但是,同樣此事之怨也要落在他的身上,而其他相助他之人,聖人定也會有所懲戒。”
“隻怕越晚的懲戒,越是怨恨頗深。”
“因此勝安如今的光景恐怕是百官人人自危,恨不得伸頭一刀,而百姓群情激憤,已到撼動我元朔民心的地步。”
唐昂駒飲著雀舌煮的正好的碧澗,嗬嗬一笑道:“我就說當日歐大哥不是胡亂揣測,便能看清局勢的。”
歐攸寧端著茶嚐了嚐,這次他沒有再誇茶好,卻慢慢將茶一口氣飲盡。
唐昂駒瞧著麒麟閣外的天氣,笑道:“今日天色尚早,要去見那個人,還需要再晚一點。”
歐攸寧這幾日在麒麟閣內所聽所聞,唐昂駒皆沒有避諱他,他大致也能猜到唐昂駒究竟要他見什麽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