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昂駒與魏秦公主遙舉對飲後,他身側的兄長唐淩恒正與肖清野交談甚歡。
二者都關注前方獻禮的境況,便尚未注意唐昂駒的動靜。
但全程朝宴都盯著他的周穆清,卻在第一時間注意到他的舉動。
他也順唐昂駒舉杯的方向搜尋過,始終一無所獲。
周穆清想了想,唐昂駒這般舉動很是有趣,頗讓人深思。
周穆清將象牙扇合起,敲擊唐昂駒的手臂。
“唉,二郎,你在和誰遙舉對飲呢?”
“以往也沒見你來參加這朝宴,怎的在對麵的使臣裏,你居然還有認識的人?”
唐昂駒被他一敲,目光隨著那柄象牙扇,回首瞥了周穆清一眼,卻完全不回答他的話。
先前魏秦公主上前進貢,顯然這周溯光完全未認出。
所以看見他向使臣方向舉杯,也隻會朝他發一聲問。
唐昂駒心想這蠢驢自己眼拙,解釋再多也是浪費口舌,“白瞎這好好的一對招子。”
唐昂駒說罷,隻將周溯光晾在身旁,不予過多的回應。
“喂,唐二郎,唐二,唐昂駒,唐長光!”
那周穆清不想唐昂駒將他無視的徹底,又不敢大聲驚擾到武帝與殿中的使臣。
他隻能靠近唐昂駒壓低聲音,一聲比一聲咬牙切齒。
伴著這周穆清的叫喚聲,唐昂駒見那使臣進貢,所念的禮單也並未有過於稀奇的寶物。
唐昂駒一時有些無趣,就從果盤內拿出一顆果子,慢慢啃著。
明晃晃就把他這大活人晾著的模樣,妥實是氣人。
周穆清哪裏肯罷休,繼續拿扇柄敲著唐昂駒的手臂。
那頭唐昂駒在那埋頭啃著果子,這邊他也默不作聲地舉著扇子不停敲著。
唐昂駒實在是不堪其擾,隻能用手將他戳來的扇子揮開,皺著眉低喝。
“你這蠢貨,老擾我用膳做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