穀成縣的巴人和賨人再次開始了準備,再次做好了動身的準備。
他們這些年,過得日子到底好不好,他們自己還能不知道麽。
他們英勇善戰,他們能歌善舞,他們性格豪爽,他們名揚內外,但是他們就是不會種地,不會經商!
哪怕這麽多年過去了,他們還是不太習慣種地,而這洛陽周邊,他們又不能攜帶弓弩,哪怕是簡陋的弓弩也不允許,沒有弓弩,沒有密林,就算是他們想要上山打獵,他們都辦不到。
最後隻能靠著女人的手藝,男人的力氣,勉強活著。
本以為,十年過去了,他們之中很多人都已經在這裏安家落戶了。
杜濩和樸胡兩個人也覺得,恐怕自己最後也不會帶走太多的人。
可是他們沒有想到的是,當他們提出來要舉族遷徙到另外一個地方的時候,他甚至都沒有來得及說出他們要去哪裏,也沒有來得及說出那句,來去自有。
無數的族人,就已經轉身回去收拾行囊了,無論男女,無論老幼,隻要還能動,他們就開始收拾自己的行囊。
就算是不能動,也會三五成群的聚集在一起,被人放到牛車,驢車上,跟著行囊一同離開。
這已經不是他們第一次離開了。
當年他們從益州出來,進入洛陽,之後從洛陽出來,進入穀成縣,如今他們又要再次離開。
他們甚至不知道自己還要再離開幾次才可以,但是杜濩和樸胡看到這一幕之後,突然鼻子有些酸。
“你我二人,對不住他們,若是你我二人有生之年不能讓他們過上好日子,你我當千刀萬剮,不得好死!”
這是杜濩的原話,而樸胡聽到了之後,卻隻是重重的點了點頭,一言不發。
慢慢收拾妥當,帶上自己所有家當,全部糧食的巴人和賨人再次離開了這穀成縣,離開了這繁華的洛陽之地,前往了那未知的前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