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禪最終也沒有能夠問出那句,管公想要是何。
倒不是劉禪不敢,而是剛剛劉禪自己也受了教導,他知道了什麽叫做長遠,什麽叫做短時。
自己沒有必要知道自己麾下的一舉一動,知道他們的心思所想,那叫短視。
和之前一樣,自己隻掌大局,剩下的自有賢良輔佐,才是他要做的事情。
而這一刻,劉禪似乎才剛剛明白過來,當初簡雍問他的問題。
他,要以何種姿態,治理天下,執掌朝堂!
劉禪不善權謀,不通武藝,也無過人文采,更無梟雄之姿。
唯獨享有的仁義之心,在這亂世也不知是禍是福。
但是他的暗弱,卻又何嚐不是一種好處?
他隻需要明大義,曉真理,選拔賢能,施以恩義,懾服人心,便可放任權利,任其發展便是。
他隻是掌舵之人,他卻不需要做水手的活。
“呼~”想通了這一點之後,劉禪長長的出了一口氣,而這心中不知道為何,也是輕鬆了不少。
而管寧看著劉禪這般模樣,卻也是微微一笑。
他是正統世家出身,可是卻願意為了寒門爭一爭那虛無縹緲的希望,這不是他多麽偉岸高大。
而是他和諸葛孔明一樣,他看出來了這世間的道理,做事都是過猶不及,何況治國乎。
世家太過了,此時世家已經慢慢的掌控著諸多勢力和位置,就如同剛剛管寧說的那些。
當一個人一無所有的時候,他隻想溫飽,但是當一個人已經出將入相的時候,那麽他想要什麽。
一言九鼎,一人之下,萬人之上。
那麽當他做到了一人之下萬人之上了,難不成讓他的兒子倒退麽?
先不說初心難保,就說那近在咫尺的**,又有幾人能夠抵擋?
而一旦真的到了那個地步,世家當道,當世家已經再無上升之地的時候,他們的劣性根就會在第一時間出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