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武凱主動上門,與李知縣進行了‘親切友好’的交談之後,何主簿的府邸,也終於有了幾分臨時縣衙的樣子。
府門外增設了站籠和登聞鼓,前廳也改造成了公堂的樣子,修了台階、擺了公案,又設了‘回避’、‘肅靜’的旗牌,掛上了明鏡高懸的匾額。
不過這新公堂改建完畢之後,第一個使用的卻不是李知縣,而是武鬆武二郎。
當然,武鬆並不打算在這裏審理什麽案件——那也不在他的業務範圍之內。
他之所以升堂,是為了召集所有的衙役,向他們介紹林登萬和時遷,然後……狠狠的責罵這群廢物。
“一群廢物!你們每日裏在街上巡視,卻讓梁山奸細三番兩次如入無人之境,怪不得哥哥讓俺上任之後便清退你們!”武鬆說著,抓起新作的驚堂木,啪~的一聲狠狠砸在桌上。
那幾十個被罵衙役倒還沒什麽,反倒是把坐在台階左首的時遷嚇了一跳,險些雙膝一軟,滑跪到地上——這動靜,對一個前不久還是偷兒的人來說,實在是有些驚悚。
不過他卻並不是唯一一個坐立難安的人。
那公案之後,武鬆龍盤虎踞當中,左側欒廷玉也是顧盼生威,而右首的林登萬,卻自從坐上那把椅子之後便是一臉的茫然之色,兩眼略過眾人,直勾勾的盯著門外的空曠處,讓人琢磨不透他究竟在想些什麽。
事實上,林登萬現在腦袋裏是一片空白。
雖然昨天在於秀兒的授意下,他仔細向曹陽、宋雄打聽了都頭的職能和責任,以及平時該如何處理公務。
可真坐到公堂之上,看著那幾十個平日裏在街麵上橫行霸道的衙役,齊刷刷的向自己拱手施禮時——於秀兒的交代,曹陽、宋雄傳授,全都飛到了九霄雲外。
一時間他便連自己是誰、來這公堂做什麽,都差點記不起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