黛玉微微一福,“道長,您這跳的舞,翩翩好似雲中仙鶴,和這些白鶴在一條飛舞,我倒是一時半會分不清楚,到底是人是鶴了。”
出雲子揮揮手,兩隻白鶴伸著腿慢慢的走到了兩邊,“是人是鶴,是焉非焉,化為白鶴,林姑娘能想到這句話,真真是有禪理之人,可見夙慧極深。”
她伸手請黛玉到一邊的敞軒坐下,雖然是出家之人,可出雲子頗為精通詩詞歌賦並琴棋書畫等,就在敞軒之內,就擺著一張素琴,出雲子請黛玉坐下,邊上的小道童奉上了茶,出雲子殷勤邀之,“這是嶗山的雲霧茶,不算什麽名貴的茶種,不過味道空靈,滋味平淡,但是有一些我們出家之人返璞歸真的寓意。”
黛玉喝了一口茶,不置可否,出雲子心裏暗暗一歎,黛玉又謝:“家慈過世,迎來送往之俗務都由道長操勞,實在是過意不去,小女在此謝過。”
“無妨。”出雲子笑道,“貧道雖然為出家之人,但是從來都是入世修行的,人情冷換,生離死別,都要一一經曆過才好,若是自己個不懂其中滋味,又是如此超脫別人呢?”
黛玉點點頭,“道長所言極是。”
“此間事了,貧道也要告辭了,”出雲子動了動手上的拂塵,神色隨和,一臉仙氣,“賈夫人仙逝,貧道已經在元始天尊駕前,焚燒了往事經,賈夫人在天之靈,必然能安穩如意,在貴府的時候把事兒都辦好,自覺不辱使命,也到了告辭的時候了。”
“如此如何敢當?”黛玉忙道,“道長若是不嫌棄寒舍簡陋,還請再多住些日子,前些日子聽聞道長撫琴,實在悠長深遠,不落俗套,若是得空,還請多多點撥小女才是。”
梅子伺候在邊上,見到院子垂花門處薛蟠大搖大擺的走了進來,“薛大爺來了。”
兩個人起身相迎,薛蟠搖著扇子,笑吟吟的跨步進了院子,邊上一隻白鶴突然之間對著薛蟠那金色穗子的荷包十分感興趣,撲哧著翅膀,用喙去啄薛蟠,薛蟠不耐煩的揮手,“去去去。”把白鶴給趕走,白鶴受了驚,驚恐的飛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