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則消息,用楊士奇的口吻,表述了他對商稅的一些看法。
其中一小段看得這個官員是手腳冒汗,頭皮發麻。
“商人重利,為了盈利不惜趁著國朝困頓之時,不顧黎民百姓的死活哄抬物價,此等攪亂民生的做法,必須受到嚴懲……然懲戒也不足以震懾宵小。
利益驅使循環往複……唯有征收商稅,嚴格製約物價才能有效遏製這種情況。天下財富匯聚京城,商稅自當由京城始征……”
短短幾百隻的評論,其中暴露出來的信息量是十分驚人的。
雖然這篇短評,用的是一種討論口吻,並不是朝廷的決定。
可楊士奇是什麽人,那可是當朝首輔,天下文官的極致,他說出來的話,又豈能被人當成兒戲。
這個官員的官職雖然不怎麽高,手裏的權利也不怎麽大,可是他的家族卻在京城經營者不少的生意。
若是楊士奇所說的將要在京城征收商稅,對他的家族來說,一年少說要少收入幾千兩,甚至上萬兩。
這還不是最重要的,重要的是,一旦開始征收商稅,戶部必定會派人清查各家商戶的賬務流水。
這樣一來,他們家收入最大頭的那些灰色產業,必將會暴露出來。
一旦被人知曉,不僅他們家即將蒙受極大損失,他的官位恐怕也將要不保。
看到這裏,他如何還等淡定。
連和其他幾個相熟的官員打聲招呼都沒來得及,就直接回了家。
其他幾個人還有些奇怪,拿起他扔下的報紙繼續看了起來。
剩下的幾篇報導,大多是關於朝廷最近一段時間,實行的各種新製度,這些內容這幾個官員也都了解的,並沒有感覺到什麽新鮮的。
翻開副板之後,映入眼簾的是一副用工筆畫的某樣機械的結構頭。
標題的名字是,“直轅犁和曲轅犁有什麽區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