炮彈在人群中溜出了一道道的血肉胡同,首當其衝的就是在演武場上聚集的那些難民們。
林立尖叫著吼出的“敵襲”的聲音,對他們來說,並沒有多少的意義,等到他們意識到林立口中喊出的“番人打過來了”是什麽意思的時候,那些攜帶著巨大的動能的炮彈,已經和人群接觸,帶起了一團團的血肉和殘肢。
高函努力掙脫林立,抹去臉上飛濺的一團血肉,朝著柵牆那邊跑去。
山穀四周設立好的三磅炮的炮位,並不是這次打擊的對象,但是,山穀中的慘象,顯然也是嚇著他們了,高函快跑到柵牆附近的時候,兩邊高台上的三磅炮才陸陸續續的響起來,朝著黑暗中他們早就設定好的方向發出了轟鳴的聲音。
柵門那裏最慘,顯然不下數門火炮鎖定了大門,高函趕到的時候,到處都是殘肢,而先前努力加固的大門還有大門後麵堆積的泥土草袋此刻已經麵目全非,有僥幸未死的士兵,正躺在地上發出淒厲的慘叫聲,而四周十多個士兵,拿著手中的武器,茫然不知所措,一副嚇呆了的樣子。
“趴下,趴下!”
高函狠狠的踹了一個家夥一腳,“躲在一邊去!”他身後跟著趕來的林立等人,也紛紛朝著四周喊道,見到有呆著著的,也學著高函一樣,將這些家夥踹到。
他們不知道這樣做,有什麽用處,但是此刻山穀之中到處都是亂竄的人群,到處都是淒厲的叫聲,他們的喊聲在這嘈雜之中,顯得微弱無比,不狠狠的踹上一腳,這些人都未必才察覺到有人和他們說話。
這些都是蘭嶺寨那邊投效過來的人,遭遇到這樣的火炮打擊,已經遠遠超過他們的認知了,有這樣的表現,一點都不奇怪。
甚至有人被踹醒之後,丟掉手中的兵器,狂叫著朝著難民群中跑去,高函也不覺得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