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為了什麽,柳如是突然覺得心裏堵的慌,一個堂堂郡主,居然跟著一個陌生男子,好吧,就算不陌生,也覺得算不得熟稔,至少自己離開濠鏡澳之前,這個郡主還沒出現呢。
居然跟著一個陌生男人從廣東到山東,而且,僅僅隻是為了“見見世麵!”
這話說出來,不管別人信不信,反正柳如是是不信的,
海外鎮撫司的百戶所,就設置在登州城裏,隻不過,不是什麽繁華的所在。
很多人不知道這個衙門或者是衛所,到底是幹什麽的,好像除了他們自己一些當兵的進進出出以外,平日裏就沒有外人進出。
不過,這衛所裏頭的那些當兵的,倒是沒有什麽為禍地方的舉動,等閑也不會和人起什麽爭端,他們好像自顧自的就在這一方天地裏生活,也沒有和外人接觸的欲望。
所以,在剛剛開始驚詫了幾天之後,附近的登州百姓直接就無視了這個衛所,倒是有幾個開茶鋪飯館的,想著這裏多了這麽個衛所,生意應該會好一些,在這邊開了幾家不大不小的分號。
生意好不好不知道,沒到飯點的時候,飯館裏是看不到人的,倒是茶鋪裏,從早上到天黑,總是少不了幾個閑人的。
眼下就有幾個人閑人在劉婆婆的茶鋪裏說著話,當然,他們的話題,還是對麵的這衛所。
“那年我到濟南,可是見到了錦衣衛的威風,那犯事的官兒,不比咱們巡撫大人的官兒小,那些錦衣衛們,可是一點都不手軟,蹬蹬幾腳就把他家大門踹開了,然後,牽螞蚱一樣的,將他們全家老小全部牽著出來,直接拉到刑場給砍了!”
“癩子你在吹牛吧,還全部拉出去砍了,真當官府的法度是假的啊,就算是殺人犯,也得是秋後處決,你這是聽別人說的吧!”
“就是,就是!”有人附和道,兩隻眼睛色迷迷的:“要的都砍了,那教坊司裏哪裏有那些皮膚白花花的娘們讓咱們享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