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說看,我這是第一次來濠鏡澳,沒想到這裏的夷人這麽多!”高寒說道:“可能一段時間內,我得呆在這裏,少不得要和夷人們打交道,我這人有點嫌麻煩,若是有人能替我和他們溝通交流,又花費不多,我何樂而不為呢?”
“一天一塊銀元?”女孩斟酌了一下,大概是想起剛剛吃的虧,立刻就更正道:“不,是一兩銀子,我們有十個人,給你打個八折,每天八兩銀子好了!”
柳如是忍不住噗哧笑了起來,見到這個俊俏少年對自己的發笑,女孩臉上湧起怒色,狠狠的瞪著她。
高寒也笑了起來,這女孩看起來老道,但是做事情,簡直有點太不靠譜了,就這幾個看起來可憐兮兮的流浪水手,居然敢要價八兩銀子一天,這到底是不知道行情呢,還是把自己看得太高了,要知道,如今就算這什麽維克多商會維持著秩序,這些東進的葡萄牙人給香山縣繳納的“租金”,一年也不過五百兩銀子。
算下來,雇傭這個女孩和他的同伴,一年得花三千兩銀子,這女孩覺得他和他的同伴,價值可以比的上六個濠鏡澳麽?
“你是多久來濠鏡澳,來我們大明的!”
高寒笑著問道:“算了,我不知道你是怎麽看咱們大明的,但是,我唯一可以確定告訴你的就是,咱們大明,可未必像你們想的那樣,滿地都是黃金,而且,咱們也不傻!”
“你們的確不傻,還很奸詐!”
女孩嘟囔了一句,大概意識到自己的開價在對方的眼裏,就是一個笑話了,但是,讓她反口,她也拉不下這個臉。
算起來可不是,昨天雖然買了那二十擔茶葉,甚至多出了三分之一的銀元,但是,女孩怎麽會不知道,這要是二十擔茶葉,能完好無損的運回裏斯本,她立刻可以變身為一個小富婆了,沒錯,東方的茶葉在裏斯本就是這麽暢銷,就是這麽昂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