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彭蠡湖畔鄱口,無論是碼頭還是街道,依舊如往日般熱鬧,
街道一隅,新開張的“大鯰彭”食肆生意火爆,許多過往商旅慕名而來,要嚐嚐最近興起的竹筒魚飯,還有魚丸、魚卷,然後啟程趕往下一個目的地。
“大鯰彭”食肆和別的食肆不同,肆內沒有多少座位,夥計們在櫃台出售食物,食客們帶著食物就走,沒多少人在肆內用餐。
門口處,畫著鯰魚咬竹筒的招幌迎風飄揚,光顧的客人熙熙攘攘;食肆後院,同樣人聲鼎沸。
有人推著車從後門進入院子,車上木桶裏裝著魚。
有人忙著給魚稱重,有人忙著將稱過的魚往旁邊放,院裏魚腥味、血腥味彌漫,宛若屠宰場。
大量剛過稱的魚,被人送到旁邊殺魚的場地,幾個男子手拿尖刀殺魚,忙得滿頭大汗。
他們都是殺魚工,伸手從桶裏拿出活蹦亂跳的魚兒,麻利的去鱗、去內髒,然後剁掉魚頭,用水清洗。
最後將魚剖成兩半,放到一旁的木桶中。
殺魚工剁好的半邊魚塊,被人送到房間裏,那裏放著幾台裝置,每台裝置如籮筐大小,大體上呈矩形,由一人操作,反複推拉裝置的上半截器械。
在這之前,要將半邊魚從裝置的入口處放入,其魚尾向前。
旁邊,站著兩個“總角”,卻是“大鯰彭”的東主彭均,還有“技術指導”李笠。
兩人看著麵前這台裝置是如何把半邊魚“吞進肚子”,然後將魚肉和魚刺、魚皮分離。
魚塊在這器械的“反複”刨、刮之下,漸漸變薄,魚刺(魚骨)、魚皮和肉分離,變成一堆殘骸。
這就是李笠“發明”的“魚肉去骨(刺)器”,類似於木工刨,不過這個時代似乎還沒出現木工刨,所以是“獨創發明”。
魚肉去骨器,原理和木工刨差不多,又類似於後世常見的瓜果刨絲刀,隻不過刨的是魚肉而不是瓜果,可以製作魚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