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言,甘茂又一次跪拜下來。
“臣自以為如此,可天下萬事,豈能都在算計之中,臣千思萬慮,還是無法領會大王的雄心,洛陽舉鼎前後,大王形同兩人,此乃臣之失也!”
別說是甘茂,就是換做任何一人,都無法知曉這其中的秘密,這話,倒也說得不錯。
嬴**揮了揮手,示意司馬錯退下,白慶又一次清空了周圍的人,隻留下這君臣兩個。
“寡人迷途知返,這有何不好,帶你來上城牆,你也看都到了,有寡人在,季君要想破城,絕無可能,你為寡人效命三年有餘,待他日誅殺季君,定會令人到你墳前祭奠,這樣你可以安心赴死了!”
甘茂的眉頭皺了起來,看得出來,他很痛苦。
死亡,在談到它時候,沒有人覺得可怕,那是因為離得太遠,但若是在真正麵臨的時候,才發覺它的恐怖之處。
這就好比失去了,才懂得珍惜,隻有明確認識到自己要失去時,才會覺得活著的好處,人生還有如此多未竟的事業。
嬴**知道,甘茂還有很多的話要說。
“大王還記否,洛陽定國策,臣曾說過,臣在孩童時的誌向?”
“寡人自然記得,左相年幼,就有丞相之誌,當年左相入秦,諫寡人開左右相府,為的便是挪開樗裏疾,好給左相騰位置。”
漸漸地,嬴**明白甘茂要說什麽了。
秦國丞相,始於惠文王,當時令張儀為相國,到秦武王時,又有了左右丞相,這正是甘茂的建議。
“謝大王如此厚愛,臣幼年時所立誌向,時至今日,蓋不能忘,臣少時讀書,長時治國,皆因此誌也。
臣學法、學兵、學縱橫、學墨、學道、學儒、凡能強盛治世之道,臣無一不學,更是悟出了萬法相通、萬法可用的道理,所做這些,皆是為了能成丞相之姿,輔佐一代明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