偌大個麒麟殿中,就隻有秦王和尚書令兩人。
嬴**正坐在王位之上。
在他的手中,握著一卷白布。
這也是甘茂留下的。
甘茂墜城之時,曾留下兩卷白布,一卷上麵書寫的盡是該殺之人,一卷上麵書寫的是能用之人。
“大王若要王天下,那須得用天下之人。”
這句話,讓嬴**印象深刻,所以這卷軸之上,多是來自山東六國的士子。
在秦昭襄王時,來秦的士子就越來越多,等到了秦始皇一統天下的時候,領軍的王翦,蒙鶩,文臣有王綄、李斯,他們這些人,已經沒有一個是秦國的老貴族了,正是因為秦國的這種用人之道,才讓國力蒸蒸日上。
天下一統,非魏,非楚,非齊,皆有因由,雖有地勢之利,但必有用人之功。
對於上書之人,大多是有可用之處的。
城外趙砮的口號,尊聖王,誅暴君,他們所說的聖王,這一定就是嬴壯了,至於暴君,則是嬴**。
眼下,已經是第四日了。
鹹陽城池,雖然比之洛邑要高大,但這場戰事來得太過突然,城牆之外,一切防禦工事都沒有,唯一所能夠依仗的,就隻有甘茂留在鹹陽的物資和堅固的牆壁。
這一場攻城戰,從一開始便是兩軍相交,不像洛陽那一戰,在最開始的幾日,兩軍都是圍繞這防禦工事在展開。
城池下的叛軍死傷嚴重,城牆上的衛士也一樣如此,短短三日間,九千人就隻餘下六千多人能戰鬥了,至於城池下方,有沒有兩萬,都還不好說。
鮮血早已染紅了渭水,鹹陽城外的戰鼓,連續響了三天三夜。
在這三天三夜裏,鹹陽城中的秦人,每一個都揪著心,雖然城外的戰鬥可怕,他們是看不到,可城內的可怕,卻是實實在在摸得著的。
這幾日,郎中令白璟突然有了個名號,惡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