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讓他的心中尤為膽寒,張括一夥竟然沒能將李嗣業殺死,反而死在了李嗣業的手上!他心中升起了莫名的恐懼感,恐懼之餘又感到憤怒且難以置信。
張括等人真是酒囊飯袋!老子都把他綁到樹上了,你們都沒能幹掉!還敢自稱什麽沙漠禿鷲!
這樣一來,他等於和李嗣業結下了私仇,有這樣一個人同他在一起任職,每日見麵宛如眼中釘,肉中刺,如芒在背!
李嗣業悄然攥緊了拳頭,隨即神色自若地朝他抱拳,眯眼笑道:“陸兄在路上為何不等我,害得我找了你們很久。”
陸謙愣神一會兒,才展現出稍微好看些的笑臉說:“來都護日夜兼程,我們不敢擅自離去,真是愧對李兄。”
“我前來向來都護報道,都護可在府中?”
“在,在,你自去便可?”
李嗣業拱手謝過之後,大步朝府堂走去。
陸謙心中愈發捉摸不定,忐忑不已,這李嗣業到底是個什麽人?他作何打算?他怎麽像沒事兒人一樣,難道他真的心胸開闊,虛懷若穀。這好像也不太可能,自己可是勾結匪徒,差點兒要了他的命。如果他陸謙遇到這樣的仇人,非想方設法把他宰了不可,推己及人,李嗣業恐怕也不會這麽輕易善罷甘休。
他本來準備出府辦事,心中忐忑不安,連忙折返了回去。
來曜都護為人他是知道的,素以公正嚴明著稱安西,不會因為自己是他的親衛旅率而偏袒,若是李嗣業向來曜告狀,他這剛升任的旅率怕是保不住了,萬一他被來曜從率正擼成小兵,他這輩子算是完蛋了。
陸謙站在原地細細思慮,隨即冷笑著咬了咬牙,李嗣業就算要告狀,隻有他一麵之詞也難以取信,自己隻要咬緊牙關不承認,他李嗣業又能奈何?
想到此處他又折返回去,悄無聲息地走到府堂外,繞道堂後側,蹲在來曜的書房窗口下,想聽聽李嗣業到底說了些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