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震鐸把《邊城》拿到《小說月報》的編輯部進行討論。
一般來說,刊物的主編有著極大的權利,決定著整個刊物的風格。
就像周瘦絹對於《自由談》,嚴獨賀對於《快活林》一樣。
沈燕冰主編的《小說月報》風格鮮明,就是一座現實主義文學的陣地,給予鴛鴦蝴蝶派等舊派文學不遺餘力的批判,直到把它們從文壇上清掃幹淨。
可以說,在這個時期,文學研究會和創造社的目標是一致的。
鴛鴦蝴蝶派的反擊,商務印書館內部派人插手,導致八月份的《小說月報》遲遲不能定稿,無法排版付印。
編輯部選定的稿件被商務印書館的人員否決,商務印書館選定的稿件編輯部又不想刊載,雙方往往為了一篇稿子爭執不休。
他們爭的是一種立場,是《小說月報》以後的風格,到底是保守還是革新?
鄭震鐸在其中起到了協調的作用,他不像沈燕冰那麽的激進,明白想要讓《小說月報》繼續掌握在文學研究會的手裏,就要進行一定的妥協。
特別是在這個僵持不下的時候,這不是退讓,而是要講究鬥爭的策略。
《小說月報》每月10日發行,留給編輯部的時間不多了。
《邊城》的出現引起了編輯部和商務印書館派員的注意,特別是看到小說作者的時候,他們都詫異了,這是那個林子軒麽?
林子軒極少向其他刊物投稿,他有自己的報紙和書局,唯一的例外就是《快活林》。
這個很好理解,嚴獨賀對他有知遇之恩,他在《快活林》上刊載小說很正常。
以林子軒的名氣,不是沒有人向他約稿,隻是很少能得到稿件,最多就是一兩篇文學評論性的文章或者是隨筆小品文。
至於小說,沒有人成功過。
所以,鄭震鐸能拿到林子軒最新的小說,這是實力和人脈關係的體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