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作仁離開聚會,回到位於北平八道灣胡同11號的家中。
此時他和魯訊還沒有決裂,兩兄弟居住在一起,關係頗為和睦。
魯訊在北京大學和北京高等師範大學講課,回到家中寫一寫雜文和小說。
吃過晚飯,兩人閑談,周作仁把今日從那位女學生那裏抄來的詩作給兄長觀看,他對這些詩作極為欣賞。
魯訊看罷,頗為讚賞。
他對那些浪漫的情詩興趣不大,反而對《一代人》稱讚不已。
雖然全詩隻有兩句話,卻意義深遠,頗有印度詩人泰戈爾的風采,泰戈爾的詩作大多簡潔雋永,充滿哲理。
此時民國初建,國家前途未卜,前幾年袁世凱複辟稱帝,如今的北洋政府混亂不堪。
內憂外患,命運多舛。
“黑夜給了我黑色的眼睛,我卻用它尋找光明。”
這首詩和這個時代是如此的契合,而標題的《一代人》,正是用來點題。
我們這代人就算在黑夜裏前行,也不能放棄希望,而是要去為國家尋找到光明的未來。
詩作內容沉重,卻有著鼓舞人心的力量。
“這幾首詩作可以刊載到《晨報》上去。”魯訊肯定道,“有關新詩的爭論可以停止了,這是最好的範文。”
自從《新青年》雜誌搬到上海後,《晨報》副刊就成了新文學作者活動的陣地。
“刊載自然是可以,可惜不知道作者是誰?”周作仁苦笑道。
“哦,怎麽回事?”魯訊奇怪道。
於是,周作仁就把事情說了一遍,這些詩作隻是詩人用來追求女孩子的無意之作。
魯訊聽過也隻能苦笑搖頭,不知道說什麽好。
“還是問問看,不刊載出來太過可惜了。”最後,魯訊如此說道。
周作仁也是這麽認為的,私下流傳固然是一樁美談,可若是不能公之於眾,讓大家都欣賞到,殊為遺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