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多年後,在蔣京國的回憶錄中從一個側麵記載了林子軒的這次思想轉變。
從紮米亞京的家裏出來,先生一路上都很沉默,我想他是在同情這位蘇俄作家的遭遇,但這種事情在蘇俄相當普遍,我更為擔心的是回到學校後該怎麽辦。
我一直勸阻先生不要和蘇俄的顛覆分子接觸,那樣會惹來麻煩。
隻是事情已經發生了,我在考慮要不要把今天的情況告訴學校的校長。
在學校裏,教員告訴我們,要隨時匯報自己的思想狀況。
我想回去後一定會有人找我問話,我該怎麽回答呢?
正當我憂心忡忡的時候,先生突然問了我一個問題,你願意做一隻有壞習慣的公麽?
我當然回答不願意,做那隻有壞習慣的公會被砍頭,誰會願意被砍頭呢。
先生笑了笑,沒有說什麽。
我當時還年輕,不曾多想,後來想了想,才發覺先生想必在那時已經做出了決定。
他想要做一隻有壞習慣的公,每天比其他公早叫上一個小時,來提醒這個世界。
第二年,先生便發表了在世界上引起了極大爭議的小說《1984》。
這部小說讓先生成為了半個世界的敵人,遭到了猛烈的抨擊。
我想這就是做一隻有壞習慣公的代價。
但正因為如此,先生才是一位真正的作家,才值得我們的尊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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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子軒的確問了蔣京國這個問題,他也在考慮要不要把《1984》這部小說寫出來。
《1984》和《蠅王》不同,《蠅王》隻是寓言小說,《1984》卻是政治小說。
《蠅王》討論的是善惡的問題,更深層次則是對戰爭的反思和對人類未來的擔憂。
《1984》展現的卻是極權主義統治下的世界,這是對政治製度的探討和諷刺。
這本小說不僅會被蘇聯這樣的國家禁止,由於小說內容具有煽動性和危險性,在西方社會也會被一些國家禁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