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姐兒以為王川要息事寧人,心中多少有些不痛快,覺得她的好捕快背叛了她似的。但風塵裏曆練多年的韓姐兒是個很理智的人,清楚要大門朝外開店做生意,息事寧人還是有道理的。她已經把她大部分都托付給了王捕快,到了如今這種地步,也隻能選擇相信王捕快、順應王捕快,稍微有些不爽,也沒什麽,王捕快總不會害自己。
但是當她讓窯中小廝把布告貼在神武廣場的民用展板上以後,才發現事情並不是那麽簡單。
布告張貼出去後,京城八卦圈的風向並沒有向有利於八大劍派的方向調轉,京城百姓們更把噴壺壺口對準了八大劍派。
“這八大劍派,真不是個東西!”
“當咱們京城人好欺負嗎?竟然還敢威脅咱們京城人!”
“就是,事做就做了,趕快從京城滾蛋就好。還賴在這裏欺負人!想想彩窯裏全都是娘們兒啊,八大劍派竟然還不要臉皮地威脅他們,哼!還跑江湖呢,真不是爺們兒!”
“唉,彩窯的姐兒們真是淒慘。被八大劍派砸了店,還要受其威脅,委曲求全張貼布告,說什麽都是誤會。一群弱女子卻要在那些個跑江湖的手裏求存,可憐,可憐啊!你說我去幫她們出出氣,她們會不會感激於我,把我奉為座上賓?”
“就你?想的你美!你不被八大劍派大卸八塊就謝天謝地吧!”
……
坊間此類對話傳入韓姐兒耳中,韓姐兒哪裏還會不明白,這是她的好捕快按她所期望的去發力了。
“我這是攤上了個什麽樣的主兒?!這般手段,把八大劍派和全京城百姓都耍弄在鼓掌間了,忒也黑了!”
韓姐兒自言自語,吃吃地笑,忽然感覺心裏仿佛塗了蜜也似。王捕快這般手黑心辣,在她眼裏也全是極好的。
過了幾日,八大劍派所住客棧那邊,又有傳言有人堵門抗議,要八大劍派滾出京城。這一波下來,京城百姓當然無法對八大劍派造成什麽實質的影響,也不能真的把八大劍派趕出京城。但是八大劍派在京城、乃至在江湖裏的名聲卻更臭了,而柳巷彩窯,卻在正麵形象上名氣不斷,新樓還未落成,已經讓很多人翹首以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