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中的一些跑堂抬頭看了一眼張新思,知道他是好心的東家收留的考生。
然而看張新思麵色倨傲,自視甚高,有些不爽地撇過頭去。
還不知道考不考的中咧,就把自己當秀才老爺看待了。
其中一個娃娃臉的年輕小二,喚作陳七,看起來不滿二十,他雙手撐在身後,兩條腿搖來搖去坐不住似的。
陳七一臉羨慕地對著他身旁的同伴說道:“真是羨慕這些考生呀!要是當時我爹娘能狠心擠出些銀子送我去讀書就好了!可惜我家人多,要是當初送我去讀書了,家裏吃飯就困難了。”
他身旁的同伴並未接話,隻是笑笑。
陳七年輕的麵龐被憂鬱的情緒籠罩了一瞬,但隨後又如同陽光照射烏雲散開般展開笑顏,又顯現出活潑開朗的樣子,繼續說道:“或者我本來就不是讀書的料,像小山每次教我,我都左耳進右耳出。”他無奈地聳了聳肩。
“倒是大山,你真厲害!記憶力也是真好,小山教你的字,不一會兒就記住了。大山,你若是去參加科考,說不定也能中個秀才來。”
喚作大山的是個看著老實憨厚的漢子,他看了一眼陳七:“你也聰明,隻是耐不住性子,不肯下狠功夫背書。”
陳七不好意思的摸了摸腦袋,隨後又打趣道:“大山,你也算是我們六福客棧少有的文化人了。等小山這科過了,就是秀才老爺了!也算是光耀門楣了!”
“不急,小山還小,這是他第一次考秀才,沒過也不要緊。”談到了自己的弟弟,大山的眼神柔和了不少。他對弟弟是有信心的,但也知道科考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兒,一次性能考過的人少之又少,他不想給弟弟太多壓力。他早早就做好了打算,平日裏省吃儉用積攢了不少銀兩給弟弟讀書考試。
“你別在他麵前提這個,怕給他壓力。”大山認真地看著陳七的眼睛叮囑道,他們兩兄弟和陳七住在一間屋裏。陳七是個人好的,平日裏很照顧小山,就是他話癆的本性難改,一張嘴一天到晚叭叭叭叭的。大山是個沉悶不善言辭的,平日裏和弟弟說話也多是一些關心叮囑的話語,倒是弟弟小山和陳七是不是有些交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