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鐵鑄這一聲語出自然的“兒子”,將賀文心中塊壘擊得粉碎。
他的雙目忽然一片通紅,看著賀鐵鑄,抓握著他幹瘦的手,聲音低啞的道:“你快要死了,你知不知道!”
賀文的語氣壓抑而平靜,可賀鐵鑄卻能從他雙手的顫抖感受到其內心的不平靜。
賀鐵鑄卻反倒異常坦然而平靜,笑道:“還以為見不到你最後一麵呢,最近一次聽聞你的訊息,你還在萬裏之外吧……你這莫不是一路飛回來的?”
賀文斂住心中情緒,低聲回道:
“是,收到你的變故後,我搭乘最近的坊市飛舟回來的。”
說到這裏,賀文再次將頭埋了下去,低聲道:“我一直以為你已經轉修了鐵血軍煞道,營地的消息我也經常關注,我知道自我離開後不久營地就做出了大調整,其他人不知奧妙,我卻知道,如此調整後營地範圍內的鐵血軍煞濃度將大增……我……我……”
一隻幹枯的手摸在了他的臉上,輕輕擦拭掉那已經悄然間遍布賀文臉頰的冰冷濕意。
“更重要的是,我越發感到鐵血軍煞道是不完整的,隻有入道之前的內容可以修習,後麵似乎有路,卻隻看得見夠不著,我想通過大量的摸索嚐試硬闖過去,盡快將入道之後的路硬闖出來,我是想著您的年紀越來越大,哪怕能夠提前一天入道都是好的,我……我是真的沒想到……”
賀鐵鑄幹枯的手撫在賀文的臉頰上,聲音溫和的安慰:“我知道,你沒做錯什麽,更不要自責,一切都是我自己的選擇,你能在你劉爺爺去世後第一時間便將一雙那麽可愛的兒女送回來,我就知道了。”
賀鐵鑄任由賀文在那裏俯首不語,看向始終安靜侍立在側的俏麗女郎,笑問:“你就是徐薇吧?”
俏麗女郎欠身行了一禮,恭恭敬敬的喊道:“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