旅館的門口人來人往,這些人都像是幻影一樣, 隨著時間的流逝突然出現又消失。
作為地獄城的治安軍長,平野鬆江已經很長時間沒有這種手足無措的感覺了。
他站在這間簡陋小旅館的門口,沒有人認出他就是地獄城的守護神。
他因為讚同,更確切說是認同夏洛克的說法,所以才會站在這裏,但同樣,也是因為自己和顧弦的友誼,才會是他站在了這裏。
驅逐和死亡,友誼和接納,這種不可回轉的矛盾讓他的心一度都是非常煎熬的。
作為朋友,他自然有責任去接納並保護顧弦。不要質疑“朋友”這個詞,當顧弦說出“簡詩”這個名字,或者說任何人說出“簡詩”這個名字的時候,平野鬆江便會將其視為最親密的朋友。這是當年得到一些東西之後必須付出的代價。
可作為治安軍的最高長官,作為地獄城的守護神,作為熔岩族的最強戰力,他有必要把自己個人的意誌拋開,一切以種族的延續為重。
那麽,在煎熬之下,結果其實已經很明顯了。
平野鬆江來到這裏,便是在獨木橋上行走的時候,被一種不知名的力量推向了某一邊。
而現在,他需要做出最終的決定。
他終於踏進了旅館。
旅館的侍者臉上掛著公式化的笑容,迎了上來,“您好,請問您吃飯還是住店?”
“我找人。”平野鬆江報出了顧弦的房間號,“一位姓顧的先生,他說在這裏等我。”
對於他這樣的身份的人來說,找到並未加以掩藏的顧弦的地址,是非常輕鬆的事情。
“您請這邊走,樓上左拐,右手邊第二間就是。”
平野鬆江向他表示了友好的謝意,帶著軍人特有的堅毅跨著闊步來到了房門前麵。
不需要他敲門,門已經被打開了,顧弦在門後等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