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一黑，天旋地轉，體內的朱雀神力正以一個極快的速度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凡人獨有的“疲倦感”。倦意湧上大腦，與之相比，後背的疼痛好像是從很遠很遠的地方傳來, 弄得他睜不開眼睛。
“咚！”
雙臂大張，心口大開。
就如當日的呂蒼龍一樣，兩眼一閉，直挺挺地躺倒在地上，半句話都能說出來。
“徐大少爺！”
淩如月鬧不明白這裏頭的緣故，隻知道本該是刀槍不入的神仙係, 現在卻被一把小匕首給捅傷了，氣急交加, 正待舉劍欲上，剛一抬腳，卻覺得眼前一片眩暈，金星冒出，腳下像是踩在棉花糖上，開始的幾步沒能走穩。
高手交鋒，她慢一回合，木劍自然先一步抵住她的側頸。
“小妹妹，千萬別緊張，我不會殺你的。要是讓蜀山絕了後，我不成了千古罪人嗎？”
翠牤笑盈盈地說著，手上動作卻是一刻都不停。這把劍分明是木質的, 貼在脖頸上時，鋒芒依舊, 隻消輕輕一劃, 就能隔開淩如月細嫩的皮膚，順帶著將大動脈一並劃破。
她不敢妄動, 看著躺倒在地上, 神色痛苦的徐少陽, 伸手又夠不到，不由心急如焚，“他在流血！”
“流血？”翠牤好像完全不理解她在說什麽，歪過腦袋，反問道，“這可是正兒八經的戰場啊，在走上這條道路之前，你們連流血的覺悟，都沒做好嗎？”
“哎呀呀，現在的年輕人啊，也是一屆不如一屆了。想當年，你們的大前輩火拳，經曆過比這凶險好幾倍的事情，照樣是不動如山、鎮定自若。哪裏像你，稍微出點意料之外的狀況，擔心、害怕就全寫在臉上了。”翠牤冷笑幾聲，“神仙係怎麽了？誰規定……神仙係的身體就刀槍不入的？”
“……”淩如月本想反駁，可現在，人家劍都搭在自己脖子上了，再說點兒什麽, 聽著都像是嘴硬，索性一咬牙，閉口不言，隻是眼睛還不服輸地瞪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