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
一根數十來米高的水晶柱憑空落下,不偏不倚,正好將翠牤壓在下麵。生怕翠牤不似,尹承一還特意扳住水晶柱的邊緣,狠狠攪了兩下。這根少說幾十噸重量的大玩意兒壓下來,足夠把一個普通人活生生碾成肉醬,但此刻, 他要麵對的是一個砍不死、剁不爛的棘手敵人,他還生怕自己的手段不夠殘忍。
沒聲音了。
“學長,你怎麽樣?!”
“還算有條命在。”徐少陽將昏迷的淩如月扒拉過來,疼的齜牙咧嘴,有意支撐起身體,半坐起來, 刻意不讓匕首蹭到青石牆壁, 苦笑道,“承一, 現在如月和艾米都沒有戰鬥力,咱們最後的希望……就是你了。”
“指望我沒用啊。”尹承一攤攤手,滿臉無奈,“你們加在一起都沒打贏他,我一個新兵蛋子……”
“哈哈哈哈哈……你太謙虛啦。”
翠牤的聲音從水晶柱中傳來,讓尹承一麵色驟變,趕緊向後一個大跳,迅速拉開距離,目光肅然,嚴陣以待。
緊接著,便是一陣無比刺耳的剮蹭聲, 數十根強而有力的幼苗破土而出,在水晶柱中生長著。片刻過後, 裂紋從柱子內部傳來, 竟然硬生生將這根足有四人合圍粗細的柱子脹得斷裂開。原本質地堅硬的水晶柱,如今卻像一片薄薄的玻璃, 說碎就碎, 隨即迸裂出無數片碎塊。
那一抹明亮的翠色, 在煙塵中格外顯眼。
他還沒有什麽出格的動作,光是站在那裏,尹承一腦中的預警機製便開始瘋狂報警了。
如果要按照後腦疼痛的程度,來給目前交過手的人排出一個先後順序,那麽,就是“翠牤》呂蒼龍》繡虎》蟲害”,不僅如此,翠牤和呂叔之間的關係,應該是“遠大於”。再一個,從繡虎的態度來看,他應該不知道自己是蜜糖的兒子,但很明顯,眼前這位仁兄是很清楚的,或許能從側麵說明,他在基金會內的地位相對更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