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嘶吼,老人並不慌張,甚至都沒有表現出半點意外,他慢慢挪動到門前,輕輕將手抵在門上,像是安撫一般的低聲喃喃了幾句。
老人的低語似乎是有著某種魔力一般,喪屍的嘶吼聲竟然漸漸低沉下來,撞擊和拍打的聲音也漸漸消失,而他的身體卻顯得越發的佝僂與無力。
直到門內重新安靜了下來,老人才疲憊的回到王河對麵,身體深深的陷進了沙發裏,幾滴透明的**滑過他滄桑的臉龐,落在沾有血跡的衣領上。
當王河再次醒來的時候,那盤旋在腦袋上的昏沉感已經褪去不少,至少他已經能起身下地了,查看了一下時間,已經過去了兩個小時,要知道每多浪費一分鍾,失去親人的可能就多一分。
心係家人的王河卻實在無法去責備老人,誰會去責怪一個對陌生人伸出援手的老人呢?
即便是自己的親人危在旦夕,可對方又不知情,何況自己傷的確實很重,即使當時就是衝了出去,能不能找到人猶未可知,說不定自己還會再搭進去。
俗話說藥補不如食補,食補不如睡補,睡了兩個小時的王河此時覺得精神大好,望了望坐在對麵沙發上的老人,對方就像一尊泥塑般,靜靜的坐在黑暗中,不發一言。
空氣中除了刺鼻的消毒水的味道,隱約還有一股食物的香味,細想一下,王河才發覺自己已經八九個小時沒有吃過東西了,此時聞到了食物的香氣,頓時感覺快要餓瘋了。
“咕嚕!”肚子不爭氣的鳴叫了一聲,虧得在黑暗中,也看不出來他的臉已經是通紅一片。
“吃吧,給你準備的。”黑暗中,對麵沙發上的老人忽然輕聲說道,指了指王河麵前的茶幾。
茶幾上放著一碗泡麵,麵碗浸泡在一盆熱水中,摸上去還有些溫熱,麵已經泡的有些軟爛了,顯然已經泡熟很久了,為了保溫才一直放在熱水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