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吧的角落,白夜獨自坐在肮髒的桌前,麵前擺著一杯啤酒。
啤酒?酒吧?這裏是哪,我為什麽在這裏?
白夜轉頭看了看周圍,愣住了。
充滿發酵臭味的酒吧內坐滿了人,除了他所在的角落外,每一張桌子都擁擠不堪,圍坐著三四個人。
白夜一眼就能看出,這些人都是長年沉浸在酒精爛醉之中的社會渣滓,他們愁苦地盤踞在酒吧裏,將自己的臉龐灌得通紅,一邊怨天尤人,一邊朝四周圍的任何目標,投出充滿侵犯意味的凶怒目光。
這些人就像是“愚昧”、“憤怒”、“癡呆”的集合體,他們未必生來就在社會的最底層,但卻在墜入泥潭之後,徹底留在這裏,日複一日,夜複一夜地摧殘自己的肝髒,散發濃重的惡臭,唯一值得向他人稱道的,隻有過去年輕時代某次從指邊溜走的機遇,或許是數字貨幣,或許是一套價格尚未瘋漲的房產。
他們之中的不少都是毒蟲,大部分都酗酒,而整日打牌的人,占到了百分之百。
按理說,白夜通常不會靠近這些人,他還有自己的妹妹要養,沒心思聽他們打著酒嗝,糊裏糊塗地訴說自己曾經遭遇的不公。
但今天不同。
莫名其妙的,白夜坐在他們之中,感到一股莫名的悲戚。
這股悲戚從心底的最深處傳來,白夜忽然意識到,自己的父母已經去世了,兩個最愛他的家人意外離世,白夜甚至沒能見到他們最後一麵。
這件事情發生在兩年前,白夜卻忽然感到悲痛欲絕,幾乎要哭出聲來。
但他沒有哭,白夜隻是默默地坐在酒吧裏,忽然感覺周圍這些愁苦的人,沒有那麽討厭了。
白夜靜靜坐在桌前,沒有喝酒,也沒有說話、哭泣,隻是靜靜地坐著,獨自咀嚼心底的悲傷。
“砰——”
一聲巨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