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已深沉,五十七區的人造月亮半遮半掩,光線朦朧而晦暗。
唐五身著戰鬥服,孤身坐在後院一張石桌旁自斟自飲。
院子已被清掃利淨,他隻收拾出了一間正屋,其餘偏舍、客室皆保持原樣。宅子麵積頗大,房舍十餘間,打掃出來沒人住純屬浪費功夫。
說來也奇怪,此處大宅建成少說有千年,長時間沒有打理,屋舍居然仍保存完好,看來當初原主沒少在這上麵花本錢。
隻是,此處每一間房屋都充斥著難以言表的陰霾戾氣,尋常人若住進來,即便沒有鬼物纏身,時間一久也會身染沉屙活不了幾載。
後院,陰氣尤為凝重,人在其中,仿似身處寒冰深窟之中。
“來了……”
猛然間,一陣陰風吹過,原本就不太亮的環境,驟然變得愈發昏暗渾濁。
遠處院牆之上,影影綽綽站著一高一矮兩道魂影,齊刷刷的將混沌麵目朝向後院石桌。
風吹樹葉嘩嘩響,除了偶爾間夜鳥的數聲尖鳴外,四下裏再無其他動響。
“你……為何……來我家……”
眨眼之間,兩道身影就飄至近前,個子高挑的怨魂出人預料的居然發出聲音,隻是那說話聲尖銳如硬物刮擦玻璃,瘮人無比。
還未等唐五答話,就見那矮些的身影忽然暴起,發出一道尖而長的鬼嘯聲,二話不說猛衝了上來。
“何必呢?已然身死,又何必眷戀世俗之物。”
唐五一聲歎息,翻手一抓,將小鬼的命核一把握住,輕輕甩入早已放在石桌上的羅盤空間內。
活著的人貪戀身外之物,除非身死,否則一刻不想放棄對物質的追逐。
既然已死,萬事皆空,卻仍對生前財富戀戀不舍,此等執念真是深重入魂。
小鬼這樣的魂體,實力不過行星級,命核比豆粒大不了幾分,以唐五的體魄,任其撕咬,也不會傷到半根汗毛,將其擒下不費吹灰之力,不比端起桌上酒杯難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