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夜沉默了一會,他發現陳雨的機械臂,似乎沒了作用,無力的垂落,顯然是沒有電了。
看來最近的生活,對這母女兩人來說,很拮據啊。
“大概,死了多少人?”
陳雨在女兒的攙扶下,靠在了床邊,臉色蒼白,但氣息順暢了許多,露出一抹悲愴:“不知道多少人,單單重金屬中毒的,就有數萬人,得癌症的,更是數不勝數,有些一家人全都死了。”
“還好,我為了小雨身體健康,之前一直買純淨水給她使用。”
“沒人報道嗎?沒人過來管嗎?你們可以抗議遊行啊。”安德森情緒略有些激動。
陳雨愣了愣:“這種事情,怎麽可能有人報道,也不可能抗議遊行,否則我們就會失去夜靈市流民的資格,隻能去災區討生活。”
“那裏更加混亂不堪,時時刻刻受到輻射的威脅。”
那是一種無力感。
就像螞蟻麵對高山。
陳雨咳嗽兩聲,勉強笑道:“小夜,你放心,我已經好多了,癌症藥劑雖然昂貴,不過效果確實不錯,賣了房子後,我還攢了一點錢,等身體恢複一點,我們就搭乘綠皮火車,前往流亡之地……”
“用剩下的錢,去買一個居住的資格。”
許夜一怔:“你們要去流亡之地,不是說,那裏很混亂嗎?”
陳雨垂下眼皮:“再混亂,總比現在好,而且我已經聯係上我丈夫的一個親戚,他就在那裏生活,願意為我們擔保。”
安德森站在原地,久久無語。
許夜心裏不是滋味,還想聊些什麽,突然,隔壁傳來了一陣哀嚎。
鍾小花焦急道:“媽媽,好像是隔壁的小夢去世了……小夜哥哥,小夢阿姨很好的,她還給我饅頭吃。”
她執意去隔壁,看小夢阿姨最後一麵。
最後,許夜攙扶著陳雨,一行四人出門,走了幾米,就來到了另外一間瓦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