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多睡了很長時間。
那個在幻境中的夢持續反複,一張張笑臉,一句句問候,親密的,舒適的,足以讓人舍棄所有而奔赴的,應該是叫做幸福的東西,讓他沉溺其中不願醒來。
病房裏有滴滴答答的聲音,陽光順著玻璃折射進病房,映在地上一片灰暗。
趙尚趙夏坐在病床前,翹著二郎腿跨著臉,一樣的動作一樣的表情,就連嫌棄都一模一樣。
“這小子到底什麽來頭?”
“不知道。”
“SL類的獸級都能被他搞定,難道他也是這個級別的?”
趙尚搖頭,“小路說他身上的能量檢測不出來,暫時無法判定是哪一種。”
“不會是普通人吧?”
趙尚目光陰沉,看著熟睡中的錢多沒說話。
“哥,你說老大為什麽非得把他拉進來?”
“你是好奇寶寶麽?這麽多問題?”
“我那是保持一顆求知好問的心,誰像你,三十歲跟八十歲一樣。”
“……”
錢多迷糊中被兩道如雷的聲音驚醒,睜眼看到的是晴朗藍天,白雲飄過,春風窸窣,與記憶中一模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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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陽市最高建築的頂層,一間隻有二十平的房內,兩麵巨大的落地窗,收納起更多的光亮。於燈站得筆直,光影照在身上有股難言的灼熱感,讓他眉頭微皺。
辦公長桌後麵是個麵容嚴峻的老人,年近六十卻始終沒有退休,隻因為這個位置,無人可以勝任。
“小於,說說最近怎麽回事兒?”
“報告長官,位於三尖區的變異,能製造循環,在陽光公園進行了時間和空間的循環,所幸沒有造成人員傷亡,隻是變異者劉桃被找到時已經被挖去心髒。”
“德育中學的變異是獸級,是一隻公園中養了數十年的烏龜,可以窺探人的記憶和製造幻象,造成二人死亡一人重傷,我隊趕到並進行處理,變異心髒被挖,屍體帶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