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這情形當真搞得芯啟稍有些不自在。
他並不是不能融入人群,事實上在許久以前的一長段時間裏,他的工作狀況便需要經常“置身”到人群裏麵去——但他確實沒說謊,光就“交談”而言,他已然是有點不太習慣去參加“集會”了——本身便稱不上喜歡,再加上那也實在是太久沒嚐試,雖然說若要臨時將狀態調整過去有以往經驗的輔助倒也並非完全做不到,但看看那“自得其樂”、“不能自拔”中的阿九……
……
……啊,活躍氣氛的來一個就足夠了,更何況相比起自己,這一位還明顯要更樂於幹這件事兒——他是真覺得自己沒必要再“強行”也變得那麽“興奮”了,怎麽說這真的是一個非常合理的心態,對以往就算跟人群接觸那也是應酬意味十足敷衍意味更足的這一位來講……
因此,當人群開始慢慢聚集,乃至組成隊形逐漸行上階梯之時,芯啟還真應了那位中年男人的話,什麽東西都沒說就這麽不緊不慢地跟上去手裏還捏著九遞給他的那一朵“羽毛花”——他甚至連這“隊形”是怎麽形成的乃至什麽時候形成的都不清不楚,隻是看別人這麽做,他便也“順其自然”地直接跟之上去了——當然也不是隨便亂跟的,近乎是無意識間他卻是行在了隊伍正中偏後的位置,這樣到頭了要幹些什麽的時候他也可以看看前麵人的事例而不至於完全的手足無措;至於說到“殿後”“處理後事”的可能性,他這“偏後”又不“最後”的位置則同樣顯得沒有那麽必要——當然,捎帶著同樣想法的肯定還包括阿九,但與芯啟不同的是她選擇的位置卻是隊伍的“偏前方”,怎麽說按照某種標準來看這其中的差別倒是跟“冒險欲”以及“自信心”有關……
……好吧,芯啟現在確實很不想冒險,雖然他平常並不排斥甚至捎帶著點偏愛地去看待冒險;但至少他現在不想,他今夜不想,哪怕看著階梯兩旁那依舊空落落的房屋,他卻愣是連“思考”這件平時做慣了的事兒都不是那麽“想”——啊,一個慣於思考本性也擅長思考的人,如今卻開始有點兒去排斥思考,要說這事兒少見,芯啟現在可是正明明確確地在“遇見”;可要說這事兒常有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