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裏,八月的夜晚因為剛下過一場雨,有了幾分平時沒有的涼意。
羅誌軍窩在辦公室門外不遠的一張沙發上,此刻已陷入一片昏迷之中,渾身發起了高燒,一滴一滴的汗水,從額頭,從胸膛,從每個毛孔裏湧了出來。
身體在一抽一抽的,結實的胸膛時而猛烈跳動,時而又風平浪靜,隻有,臉龐一片緋紅,眉頭深鎖,仿佛有千針在紮心,又仿似有猛獸潛伏於胸。
漸漸的,漸漸的,膚色也漸漸的變得深沉,漸漸變灰暗,原本紅潤的嘴唇和白晰發亮的臉龐,也像撒滿了積年的灰塵。
夜晚無聲,晚風無聲,夜空中,幾顆頑皮的星星一閃一閃的注視著,這荒涼的人間,和這個國道邊的寂靜小院。
胡玲玲倆擠在辦公室的小小沙發**,摟在一起閑說今天的事:“麗麗,你說今天那人好壞,要是老公不在,就我倆兩個人的話,命都沒了。”
“是呀,人心太怪了,真沒想到世界上竟然有這麽壞的人,你說他是為了什麽?”
“不知道,可能是搶我們的車吧?”
“但那也不能害人呀?這車明明是老公的。”
“現在末世了,你沒聽收音機裏說,誰搶到的東西算誰的。”
“哎,真是無法無天,也不知道什麽時候才能恢複正常生活。”
“不知道,也許沒有那一天了,會一直這麽下去的。”
“那我們怎麽辦,我們又搶不過別人。”
”傻瓜,有老公呀,有老公在我們怕什麽。“
“麗麗,你說老公會不會和我們永遠在一起?要是他不要我們的話,怎麽辦?”
“你盡說傻話,老公怎麽會不要我們呢!”
“那萬一他要是不在了,我們怎麽辦?”
孫麗麗不由打了冷顫:“不會的,不會的,絕對不會的,沒有他的話,我們就活不了了。”
此刻,羅誌軍正陷入昏迷之中,整個身子已經鐵灰一片,連手指甲都烏黑烏黑的,偶爾嘴裏還發出一陣陣毫無意義的痛楚呻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