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過天晴,高峰便下山去,一路泥濘他卻走得很快,因為身上多了一個包裹。
藍色的包裹裏隻有一件事物,那便是羅摩遺體,上半部的羅摩遺體。
‘佛祖供養人——民女曾靜之墓——大明洪武十八年立’,這是埋葬了黑石殺手細雨過去的墳墓,細雨的過往曾經全部在裏麵,包括當初她帶走的羅摩遺體。
見癡大師確是一位智慧通達的高僧,曾靜將羅摩遺體藏在空墳之中未能瞞得過他,同樣對於高峰的來意也是一眼便知,於是在那一番高峰感觸近乎於無的佛理禪機後,羅摩遺體便輕易的到手了。
見癡說皮囊皆是心相,縱使隻羅摩的皮囊。
不過見癡雖任由他拿走羅摩遺體,卻也要求他將此事告知曾靜,畢竟羅摩遺體是從曾靜的墓中取出來的,這也是見癡唯一的要求。
於是高峰便借用紙筆,留了一封信,放在了那墓中。
如此做法雖不是直接告知曾靜,但見癡並未表達意見,可知他是滿意的。
至於那封信中留下的消息很簡單,‘入得黑石,身不由己,若想脫身,唯殺轉輪!’,僅此而已。
曾靜在南京城已經生活了一年多時間,高峰從見癡大師口中得知其已經半年多沒有來過雲何寺,而半年以前,正是曾靜與江阿生成親的時候,因此當下一次曾靜來到雲何寺並且打開墳塚之時,必然是如同劇情一般被黑石找到,然後想要交出羅摩遺體以脫身。
若是遇到情僧陸竹之前的那個細雨,絕不會抱著交出羅摩遺體後轉輪王會放過她和江阿生的天真想法,但她畢竟已經不是細雨,而是曾靜。
因此高峰不確定留在墓中的這封信是否能起到作用,又是否能在爭奪羅摩遺體中拉攏到曾靜這個高手,但在閑處落子,也算是做些準備了。
同時他心如明鏡,明白一心想要過平靜安穩日子的曾靜,恐怕不會因為這封信以及其上寥寥幾語就轉變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