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3年8月16日上午11:10
集合點西40公裏灰熊市邊緣
周應雄翻看著王洛留下來的計劃本。
進入空間後時間隻過了一天多,但是在周應雄的感覺中,好像有一年那麽長。
仿佛他從不曾生活在一個安全平淡的環境裏,仿佛他從不曾受過那樣長久的打壓和侮辱。在銀行,他記得自己仿佛用手槍打中了誰;在電視台,他舉著手槍,脅迫許多人不許動。
昨天晚上,他胃口大開,吃了一大堆。回到臥室之後,閉上眼睛就睡著了。
就仿佛,自己並沒有去做很危險的事情,而隻是像平時上班一樣。
在公司,他聽領導的安排;而現在,王洛一直在安排他做這個做那個,他也就全部照辦———精神上的痛苦,向來不會耽誤他的工作能力,雖然那能力也就普普通通。
在錄音三遍完成之後,他在本子上做了記錄:
“第一次錄音:王。無效。”
“第二次錄音:周。總長度2分15秒,1分02秒有效。”
“第三次錄音:周。總長度2分15秒,38秒有效。”
“第四次錄音:周。總長度2分14秒,1分50秒有效。”
他看看王洛留下的計劃書,又讓那女人做了六次,然後得出一個平均數。
十次錄音,總長度在2分10秒—2分18秒不等,有效部分平均在1分2秒左右。其餘部分為磁帶損壞音。但磁帶並未損壞,再次翻錄依舊有效。
推測:聲音可以穿透界限,但是有部分會被阻擋。
在他進行這個測試的時候,那個小男孩也回來了。
“先生,這是那邊的樹葉。我還在那棵樹上劃了個十字。”小男孩說。
“放在那裏吧。”周應雄找到了小男孩的計劃本。“這樣……你現在去拉夫爾,買十節錄音機用的電池和十盤磁帶回來。先給你兩百美元,回來之後再給你剩下的兩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