場中氣氛肅殺凝滯,爭鬥一觸即發。
可即便如此,這一場或許將提前發生的正邪之戰,終究沒能在眼下這個時候打起。
也許是阿九的某句話觸動了陳友,又或許是陳友還有其他更深層的考量。
當陣法時限終了,阿九所豢養的數隻鬼童都已重新聚集在了阿九身旁之後,陳友極為幹脆的讓開了路徑,示意阿九可以自如下樓,不用在意自己與慕容白兩人。
阿九當然也沒有想要再與陳友深談的意思。
道不同,不相為謀。
眼下危機既已解除,阿九再不拖遝,極為幹脆利落的轉頭離開,隻留給慕容白與陳友一個稍顯佝僂的背影。
“友哥,咱們……”
從牆角的一處隱蔽處將先前藏起的八卦鏡找出收起,慕容白扭頭往一旁陳友麵上看去,想要問一問陳友接下來的打算。
但此時的陳友卻好似陷入到了一種莫名的狀態當中,並沒有搭理慕容白的問話。
隻見陳友的目光深邃,眼露哀傷,盯住了阿九離去的背影,久久未曾將視線挪開。
“他也是個可憐人啊。”轉頭看向慕容白,陳友長歎一聲,也不知是在歎惋阿九,又或是為自己歎息。
“道途難覓,長生難尋……”
“修道,嘿,修道!”
慕容白想要同陳友說些什麽,但這位末代天師此時卻好似興致全無一般。
搖著頭,歎著氣,就這樣一步一步的,轉身上了樓梯。
在這個瞬間,慕容白好似在陳友身上,瞧見了與方才的阿九一般的憤懣,一般的背影佝僂。
何為道。
慕容白的修行之路,即便算上在熊出沒世界生活的那一年時光,也不過連兩年光景都不夠。
雖然陳友所贈道經慕容白都已在這半年裏細細的翻過了好幾遍,可平心而論,他也隻是將之翻過了幾遍,而已。
慕容白不懂道,不懂身為道者,陳友心中那份因著生不逢時,而多出的那種厭世怨憤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