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婉儀深吸了一口氣,顫著手從懷中又取出一道保身立命符,隨即拔簪向自己心口戳去,舌尖血激發的威力擋不住胡縭一指,隻有倚靠心頭血。現在她也豁出去了,莫看她外表柔弱,骨子裏卻也剛強,心頭取血,是何等的危險,稍有差遲,便是性命之憂,但此時哪裏還顧得了那麽多。
“啊,大哥……照娘姐姐……婉儀姐姐……”
又一道紅綢自遠處飛來,堪堪在簪尖將要刺入心髒的時候卷住了陸婉儀的手,隨即胡緋自半空中落下,身形剛巧就擋在劍氣與胡縭的紅綢之間。
“榴兒……快讓……”
“小妹!”
胡縭和溫照都是一驚,連忙各自收手,可是紅綢是收回去了,但溫照卻是全力出手,哪能說收回就收回,隻能盡力讓劍氣往一側偏去,這一偏,雖然是擦著胡緋的身子過去了,可是卻正好向著馬車衝了過去。
“狐祖!”
這一瞬間,溫照想死的心都有了,好嘛,今天她先是砍了狐三和狐十一,接著差點砍到胡緋,現在更好,直接就砍小青狐了。一定是出門沒看黃曆,背運到家了。
“哇哇哇哇……”
馬車轟然從中裂成兩半,倒是拉車的馬巍然不動,很有泰山崩於前而麵不改色的強者風範,當然,這不是馬也成了精,而是它們也陷進了結界中,壓根兒就不知道自己差點就被分屍了。馬車裂了,小青狐在車裏再也躲不下去,張牙舞爪地從裏麵衝了出去。懸浮於半空,兩腿豎起。一爪插腰,一爪衝著下方的狐狸點點點。
“你、你……還有你……想幹嘛,拆爺的車,拆爺的台,還拆爺的麵子……爺怎麽養了你們這一群不孝的東西……”
狐狸們瞠目結舌,連胡縭維持不住老大的風範,頭一縮,變回了紅狐狸的模樣,和狐三、狐十一一起拜伏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