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你這張嘴,能把死的說成活的。”海娘子被她誇張的表情逗笑了,一指點在她的額角上,方才又道,“我這心中,一向把你當親妹妹看待,何用說什麽見外的話,我素日雖忙一些,卻也不是忙到一點閑工夫都抽不出來,隻要你不嫌棄我,日後像這些做水食、或是針線活兒之類的事兒,盡管來叫我。”
溫照想了想,一撫掌,道:“既然姐姐這樣說了,妹妹我便也不與姐姐客氣,還真有事兒要麻煩姐姐。”
“這便對了。”海娘子很是欣慰,她在陽世是便是獨女,沒有姊妹,與溫照算是一見投緣,最不想的就是這個妹妹對她見外。
“姐姐隨我來。”
溫照帶著海娘子來到一處破舊小院中,這是她在孤寡坊裏,專門尋到的一處小院,休看它破舊,其實已是孤寡坊中,最好的一處宅地了。順娘和那近百個幼童,就被她安置在這裏。一個人帶這麽孩子,不可謂不辛苦,好在這些幼童大多都是渾渾噩噩心智不開,並不鬧騰,院門一關,他們便也不亂走,就在院中或是發呆,或是繞著圈子跑,或是不知哭什麽,或是傻笑,倒也容易看管,要說累,就是每當小青狐化成童子模樣在這院中亂竄的時候,比較累,以至現在順娘每每見到小青狐,都是一臉的又愛又氣又無可奈何的模樣。
這個時辰,孩子們正在吃飯,方才做的那些湯水。有一部分是給這些幼童做的,已經送了來,順娘正一個個喂著,聽得院門響。連忙抬起頭,看到是溫照帶著一個不認識的女子進來,她忙上前行禮。
“拜見城隍夫人。”
“起來。說過多少回了,你算我半個徒弟,以後見我,不用行大禮。”溫照對她也是無可奈何,說了多少次了,可順娘就是改不過來,每次見了她。都要行大禮,就跟丫環見了主母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