盧月荷勸張蜻蜓不要現在去鬧,自然有她的顧慮,“現在這個時候,府裏人都回來了。你就算鬧,也要等著你爹不在時候。”
“為什麽?我爹在不更好麽?讓他給我主持公道!”
盧月荷見她轉不過彎來,也顧不得會說些難聽之言,隻得跟她把道理剖析明白,“上回你回門,就衝章老爺送你那樣一對梅瓶,明眼人都能看得出來,章老爺對你還是不錯的,對吧?”
對呀,那我不就更應該到他麵前去鬧了?張蜻蜓覺得自己更有理由了。
盧月荷卻搖了搖頭,“就因為章老爺疼你,所以你才更不能給他沒臉,要不你問問他們,今兒這事,蔣家四姨奶奶是不是也幫著遮掩著?”
安西點頭,“剛查出問題時,她就當著我們的麵,交待了所有經手的夥計,說若是有人敢傳出去一字,立即打死就是我們跟去的人,也隻有綠枝和我,還有白大叔兩口子知情,其餘人全不曉得。隻說是要差了東西要重新核算,便帶回來了。”
“這就是了!”盧月荷緩了一口氣,對張蜻蜓道:“你若是現在就衝回家裏去,當著你爹的麵把事情抖摟出來,就算是章老爺給你做了主,可你讓他怎麽下台?萬一你再大吵大嚷地把事情傳揚出去,讓人知道章府的夫人克扣庶女的嫁妝,這不光是她一人沒臉,就連你們整個章家都沒臉了!”
她頓了一頓,索性把話說透,“雖然相公也在,但我不怕說這個話,這事若是在府上傳揚開來,弟妹你這輩子都要給人笑話,將來還指不定有什麽捕風捉影的事兒栽到你的頭上呢,你可真別不信。”
陸真走上前來,“大少奶奶說得很是,姑娘,您可真的不能這麽由著性子去鬧,就算是要回去討個說法,起碼也要等到明兒天亮了,老爺上朝了,再私下找夫人去談。不過您可別怪我潑冷水,到時也多半沒什麽效果。”